李长天:「我愿意。」
燕殊:「……我还什么都没说。」
「不好意思。」李长天单手掩唇,鼓着腮帮子呼了口气,轻咳两声,「你继续,你继续说。」
燕殊:「……我想,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是谁,因为听闻县令说,你是从北边流落过来的,正好我要去北边,所以你想不想跟我……」
「走!」李长天又一次打断燕殊,「走?是不是?跟你走。」
「是。」燕殊点点头。
「什么时候出发。」李长天问。
没想到李长天会答应得这么快,燕殊一愣,随后道:「即刻。」
「那你等一会,我去厢房,把你之前给我的药带上,我拿布袋放好了,不用收拾,马上就过来,等我啊!」李长天边说边往厢房跑去。
燕殊无言地瞧着李长天的背影,嘴角微不可闻地勾了一下。
「神仙大人。」坐在石桌上的巧儿突然笑着喊。
燕殊看向她。
巧儿嬉笑着,指了指燕殊的鬓边发梢:「你这里,有木樨花!」
燕殊一愣,伸手去抚,木樨落入他的掌心,点点嫣红。
朝与暮,尘缘误,山无数水无数,迢迢千里路。
这乱红,怎么就偏偏,落他眼前了呢。
第24章 帐暖私语细细吟
秋风起,白云飞,草木枯黄雁南归。
燕殊和李长天两人一路同行,一路北上,一日傍晚,路过一座喧闹的城镇。
车途劳顿,饥肠辘辘的两人寻到一处客栈,要了些菜餚填肚子。
正吃着,一隻羽翼如雪的鸽子飞了进来,落在燕殊眼前,引得堂内其他食客频频注目。
燕殊习以为常,放下筷子,解开白鸽脚上的脚环,取下一张一指宽的纸条,阅过后,找老闆要了笔墨,在纸上画了个圈,又重新放进白鸽脚环里。
李长天捻了几粒米,伸手餵给白鸽。
燕殊静静等李长天餵完,这才抱起白鸽,去客栈外放飞。
等燕殊回来坐下,李长天好奇地问:「它是怎么找到你的?」
燕殊说:「我随身佩戴着一块木牌,木牌有异香,能被鸽子找到。」
「这么神奇。」李长天感慨。
两人再无话,吃饱喝足后,燕殊找老闆要了两间上房。
「两位客官,我们居内的上房只剩一间了,其他厢房都居外,您们看,您俩谁住居内的厢房呢?」老闆攥着手,客客气气地问。
「嗯?有什么区别吗?」李长天问。
「居内,窗子朝院,安静,居外,窗子朝街,比较热闹。」老闆解释道。
李长天想都没想,说:「我住居外的,我不怕吵。」
燕殊抬眸看向李长天,淡淡道:「没关係的,我也……」
李长天笑出声:「你也什么你也,你明明很怕吵吧,之前我们俩睡一床,我稍微动动你就醒了,没事,我住临街的,我真不怕吵。」
燕殊露出惊讶的神色,没再多说,颔首道谢。
俩人各自回到厢房内,已经到了点烛的时辰,燕殊整理好被褥,正准备早早歇息下,忽然想起什么,又在床榻上坐了起来。
赶路的这些时日,李长天身上的伤都好得八九不离十了,唯独十指,癒合缓慢,三天得敷一次药。
今天,又是敷药的日子。
李长天总是记不住,每次燕殊问『有无敷药』时,都一脸迷茫:「啊?又要敷药了吗?我怎么记得昨天刚敷过啊。」
燕殊问了两次,不问了。
亲自给他敷。
燕殊起了身,又想起一件事:上次敷药,药罐里的膏药已经所剩无几。
燕殊一言不发地穿好衣裳,走出客栈,去街上寻药铺。
而此时,李长天正趴在客房的木窗上,撑着脑袋百无聊赖地数星星。
上辈子在部队里,手机电脑用得少,所以李长天还算适应没有这两样东西的日子,只是之前晚上的时间大多都在训练,如今閒下来,真的有点空虚。
李长天曾经曰过。
天若有情天亦老,早些睡觉我不老。
两隻黄鹂鸣翠柳,早些睡觉头髮有。
问君能有几多愁,早些睡觉没忧愁。
李长天数了一会星星后,伸了个懒腰,决定上床歇息。
就在此时,街上突然传来喧闹声。
「小偷!!站住!!」
「臭小子,看我抓住不揍死你。」
「拦住他!」
李长天疑惑地倚着窗户朝下看去。
街道昏暗,只有路边一些没关门店铺里漏出点点烛光,一名模样十六七岁的少年怀里抱着东西,在街道上飞奔,他的后面跟着几名骂骂咧咧的男子。
少年身形踉跄,跑得并不快,不一会就被抓住了,几人团团围住他,边骂边将他打翻在地。
少年一言不发,死死地抓住怀里的东西,就是不肯鬆手,身上挨了好几脚。
为首那名男子一脚往少年的头上踹去,突然被人挡住。
李长天护在少年面前,双手抱拳,和和气气地说:「各位兄弟,别打这么重啊,打人不能解决事,有话好好说。」
「他偷东西!」男子怒骂,说着弯腰伸手,将少年怀里的东西猛地扯出。
少年不肯放手,几下央求:「都碎了,反正都碎了,给我吧,求求您了。」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