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名男子慌慌张张地推开人群,从李长天面前疾跑而过。
「嗯?!」李长天眨眨眼。
虽然男子跑得很快,但李长天还是立刻认了出来。
嘿!这人不是上次那个偷荷包的贼吗!
就是他和燕殊来到白帝城的第一日,抢了位姑娘的荷包,跳下水逃跑的那个!
好傢伙,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又撞老子面前来。
李长天也顾不上消沉和颓废了,撸起袖子就去追人。
那贼已经被人撵了一路,自然跑不过李长天。
李长天没一会就追上了贼人,抓着他的肩膀,扭住他的胳膊,动作干净利落地把人放倒了。
后面追贼的几人匆匆跑来,其中一人从那贼人怀里摸出一个荷包,又扬起巴掌,狠拍了那贼人的头几下:「偷?我让你偷!扭你去见官府,看你还偷不偷!欸!小兄弟,好身手啊,多谢啊。」
李长天抬头,见那人是名络腮鬍子大汉,李长天正准备说句惩恶扬善人人有责时,突然有人喊道:「恩公?!」
「嗯?」李长天疑惑地转头看去,见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站他面前,正欣喜地看着他。
「啊……」李长天一脸困惑。
「恩公,是我啊,那日在破庙,是您给我银两,让我去给生病的妹妹买药。」少年一步上前,「是您教诲我,要做个正直的人。」
「啊!」李长天想起来了,「是你啊!」
「恩公!」少年眼眶一热,又喊了一句。
「咦?」一旁络腮鬍子问,「阿晓,这位有勇有谋的少侠,是你熟识之人?」
裴晓点点头:「这位是我的恩人!」
「哎呀,这不是巧了吗!」络腮鬍子一拍大腿,「走走走,我们的镖局就在前面不远处,喝杯茶去!喝酒也行,有酒!哎呀,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讲义气的人交朋友!!阿甲,阿甲!你把这贼人扭送去衙门,来来来,少侠,请!」
李长天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拉去了镖局。
路上,李长天和裴晓聊天,知晓了为什么裴晓会出现在白帝城。
上次同李长天分别以后,裴晓因为妹妹体弱多病,所以打算在破庙住上几日,将妹妹的病养好再继续赶路,他因此和大部队分开。
燕殊那日给的药丸果然有效,服用了几天,裴晓的妹妹不但不发烧了,还渐渐有了精神。
裴晓于是带着妹妹重新上路,打算去北方投奔远房亲戚,找些事做养家餬口。
好巧不巧,俩人在路上碰见了戚爷的运镖队。
戚爷便是刚才那位络腮鬍子。
他在白帝城开了家镖局,局里三十几号人,也算是白帝城里能喊得出名的人物。
那日戚爷的运镖车坏在了路上,随行的几人都不懂得如何修缮,又是在荒郊野岭见不到村庄的地方坏的,只能哼哧哼哧、费劲地抬着走。
裴晓遇见这行人,瞧他们个个凶神恶煞的,不由地感到害怕,拉着妹妹就要躲着走。
可那时不知怎么的,裴晓忽然想起李长天对自己说要多行善事的话。
裴晓犹豫半天后,将妹妹藏在一旁,鼓起勇气上前,自告奋勇地帮他们把运镖车修好了。
这可把戚爷高兴坏了,掏出银子就往裴晓手里塞。
裴晓没多拿,就拿一些碎银,打算给妹妹买糖糕吃。
戚爷是开镖局的,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义气。
他一见裴晓如此仗义又不贪财,欢喜的不得了,镖也不送了,让小弟送回去,然后追在裴晓和他妹妹的身后,一个劲地问。
「小兄弟哪的人啊?」
「今年几岁了啊?」
「从哪来,往哪去啊?」
「小兄弟,交个朋友啊,交个朋友啊,交!个!朋!友!啊!」
裴晓当时也老实,戚爷问啥就回答啥,所以戚爷很快便知道了他是淮北流民。
戚爷一拍大腿:「你别去找什么劳子亲戚了,来白帝城,跟爷混!保你和你妹衣食无忧!」
裴晓就这样被戚爷拐进了白帝城镖局。
李长天听完,由衷地替裴晓和他妹妹能找到安身之地感到开心。
而正如裴晓所说,戚爷一身江湖人士的意气,将李长天请进镖局后,又是劝酒又是烹茶,李长天担心喝完酒身上会染酒气,选择了喝茶。
戚爷听闻李长天习武,连忙请他和局里的镖师切磋武艺。
这一切磋,不得了。
和那些自学成才、空有蛮力的镖师比,李长天动作行云流水,招招干净利落,把戚爷看得双眼瞪圆,直拍大腿,恨不得立刻把他招进镖局。
如此尽兴,于是直到夜色沉沉时,李长天才从镖局离开。
临走前,李长天忍不住悄悄问裴晓:「镖局现在,还缺镖师吗?」
裴晓立刻道:「恩公您若是想进镖局,只管说一声,戚爷定会毫不犹豫将你收入麾下的。」
李长天道了谢,拜别裴晓,兴冲冲地回到客栈,想和燕殊说说今天的偶遇和所见所闻。
可惜燕殊的客房内一片漆黑。
他还未归。
不过一瞬,沮丧和失望滚滚而来,毫不留情地淹没李长天。
李长天神情落寞地回了自己的客房,坐在桌边发呆。
早上放在桌上的荷包还在那, 里头装着沉甸甸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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