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三日后,皇上一道圣旨传到秦家。
秦决明因功名显赫,特命陪葬帝王陵。
自古,只有丰功伟绩、享有盛誉的臣子才能得此殊荣,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秦家自然不会有异议。
陵墓修了数月,选一黄道吉日,扶灵柩,入陵陪葬。
下葬之时,皇上亲自领将祭拜。
而坟冢里,两副棺椁,漆红描纹。
秦家人傻眼了,一问是皇上的旨意,怎敢多言。
皇上站在墓碑前,洒了一壶烈酒,轻声:「若不是你们,这世上,有的只是贪生怕死、装疯卖傻的三皇子。」
「哎,岁月催人老,当年银杏树下,吟诗作赋,可如今……」
「终究只剩我一人了。」
烈酒挥洒,满头银髮感慨沧桑,不见年少龙驹模样。
至此,有情人,在地愿为连理枝。
合葬事毕,燕殊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和李长天商量起了成亲之事。
燕殊本想许李长天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八抬大轿,红妆十里,可李长天不图这个,他知道燕殊不喜设宴,想弄得简单些。
两人一商量一琢磨,成婚之日,谁也没请,就在那简朴的四合院门口挂了两隻大红灯笼,厢房窗户上贴了个喜字。
喜字是李长天剪的,第一次剪,歪歪扭扭的,但是燕殊喜欢,亲手贴在窗前
厢房里,新的被子红得耀眼,上面绣着戏水鸳鸯,桌上摆着可口菜餚、清酒和花烛,樑上挂着红绸,床榻围着罗红帐。
总之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两位潇洒俊逸的新郎官,身着喜服,意气风发,牵起了红绸。
没有高堂,一拜天,二拜地,三互拜,白首不相离,此心安处是吾乡。
走了过场,李长天问燕殊:「这样我俩算真正成亲了吗?」
燕殊摇摇头,端起圆木桌上的青瓷酒杯:「还要喝完这杯合卺酒。」
「这好办啊!」李长天端起酒杯就要喝。
燕殊压住他的手腕:「不急,先说贺词。」
「贺词?」李长天一脸迷茫。
燕殊点点头:「想对我说的话。」
李长天想了想,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爱你,我会给你幸福的!」
燕殊:「……」
李长天:「我说不来这些,还是你说吧。」
红烛龙凤,红绡软帐,红妆带绾同心结,燕殊望着李长天的明眸,轻声:「漂泊数载,孤苦伶仃,不知何处是吾乡。三生有幸,君予心安,身旁容我,此生感激,朝朝暮暮,日日夜夜,不敢忘。」
燕殊素来举止文雅,时常出口文章。
倘若平时,李长天听到燕殊这般文绉绉,要么夸两句,要么随口应一声,反正他也就听个大概意思。
可今日,李长天不但听懂了,他还听进心里去了。
李长天这两辈子,饱尝分别流离之苦。
他性子坦率,大大咧咧的,将苦楚深埋在心底,平日里,不惦记这些。
就连燕殊和他提成亲之礼,李长天也只是觉得,反正他俩早就在一起了,成亲什么的,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可刚刚燕殊那短短一句话,落进李长天耳里,竟让他一瞬红了眼眶。
居人篱下的李长天,终归是,宜室宜家。
「你怎么了?」见李长天神情不对,燕殊目光慌乱,低声询问。
「没事!」李长天连忙收敛情绪,笑着举起酒杯,「喝吧?」
燕殊点点头。
这合卺酒喝过,岁岁年年,我生本无乡,心安是归处。
李长天放下酒杯,看着燕殊,笑问:「燕大人,我们如今,就算是成亲了对吧?」
燕殊点点头。
李长天又问:「燕大人,你也知道我不懂规矩也不懂礼仪,我且问你,这拜堂以后,要做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呗。」
他笑意盈盈,没个正经,哪里是真心在问,分明是在招惹逗弄燕殊。
燕殊嗫嚅半晌,说:「洞房。」
李长天又问:「洞房是什么,要做什么?」
燕殊:「……」
燕殊深呼吸一口气,问:「用完喜宴再……」
李长天:「我不饿,燕大人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啊,你怎么不看我呢?我俩这才刚成亲,你就躲我,这以后的日子还能过?燕大人?」
李长天话没说完,被燕殊吻住了。
李长天一愣,随后笑着环住燕殊的肩膀,回吻住他。
俩人都很动情,唇齿缠绵,烛火颤颤,直到呼吸不顺,不得不分开。
燕殊突然横抱起李长天。
李长天吓了一跳,心想这都第几次了,还好他已经习惯了,要是上辈子,定要手肘一抬,来个绞杀的。
燕殊将李长天放在铺着红绸鸳鸯被的床榻上,见上面放了些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边俯身压住李长天,边问:「你放的么?」
李长天点点头,将身下红枣莲子撇到一边。
燕殊问:「你不知洞房是什么意思,却放这些在床榻上?」
这可冤枉李长天了,问洞房确确实实是逗弄燕殊,可放这些,他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长天说:「不瞒你说,我是小时候听老人说要放,所以就随手放了,反正成亲嘛,做什么都是图吉利,还能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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