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爻:「……」
「真的,我发誓,就一点点,眼睛不好都看不见的那种一点点。」许长安一再强调,「不过,这都能吃出来,你的味觉是不是也太好了?就跟训练过的一样。」
顾爻没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许长安却从中感受到了与平时不一样的沉默,「你……不会是真的训练过吧?」
顾爻也不瞒他,以蹩脚的表达方式坦诚道:「很多毒,都能尝出来。」
无论是沙场上,还是朝堂上,想要害他的人都数不胜数,如果他连这点基本生存能力都没有,只怕很难安然活到现在。
许长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甚至有些手无足措,「我……那你刚才……怎么还吃?」
顾爻说:「你不会的。」
许长安傻傻地看着顾爻,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顾爻毫无防备的目光,与平时不一样,是真正信任他的模样。
「对,我不会的。」笑容又爬上了面颊,许长安紧紧握住顾爻的双手,「谁都有可能害你,只有我,你可以完全放心。」
顾爻顺势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本就是为你而来,帮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害——」许长安急忙止住话头,「咳咳……反、反正你相信我总是没错的。啊,真是太欣慰了啊,你终于对我放下防备了,感动得想掉眼泪。」
为我而来?
顾爻不动声色地低头,掩盖眸中晦涩不明的情绪。
他从前在军中时,士兵们只要想女人了,就会悄悄看些明令禁止的坊间话本。他那时还不是将军,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因而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内容。
比如其中一本坊间话本里,写的就是一名女鬼痴恋士兵多年,苦修出人形与士兵相爱。士兵早知她非人,问她从何而来,她答的,便是为士兵而来。
顾爻原以为许长安待他好,是像尊敬冯管家一样尊敬他,直到许长安不小心说出这句「为你而来」,他才知道许长安原来喜欢他。
此刻再看当时,许长安坦白身份后给出的两个选项,一个是为他违逆圣旨,独自承受圣上责罚;一个是守护在他身边,等他有了爱人再独自离开:可不都是为了他的自由,宁可牺牲自己,也要兼顾他的所有感受吗?
顾爻活了两世,竟不知身边一直守护着这样的痴情人,真是糊涂。
他不是负心之人,承了别人的好意,就一定会偿还,可他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现在痴傻还能假装不懂,等到不得不恢復的时候,又该怎么面对想要与他喜结连理的许长安?
没等顾爻想出答案,就被许长安递过来的一盘核桃打断,「来,吃吧。」
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努力,许长安夹核桃的功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再稍稍控制好力道,基本一压就是一个完整的核桃仁,光是用来摆盘都很漂亮。
「没想到这东西还挺好用。」许长安把玩着手指粉碎器,正要再夹两个,就听外面传来拐杖的落地声,吓得他赶紧把东西藏进袖子里,迅速端正坐好,还欲盖弥彰地拿起一个核桃仁餵顾爻。
顾爻默默地看着许长安,在他可怜兮兮的目光下,还是张嘴吃了。
罢了,这人才刚暴露身份,想来很是不安,暂时先给一点甜头吧。
冯管家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温馨画面,乐得合不拢嘴,「顾将和夫人真是恩爱啊。」
许长安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讪笑着岔开话题,「怎么样,调查清楚了吗?」
「是的。」冯管家正了色,「您母亲是在前年元旦那日去世的,今天廿九,过两日正好元旦,日子是对的。」
特意挑在这个日子,看来许关迎是认准了许长安想跑也跑不掉的。
行吧,为了特效金疮药,拼就拼了!
莫名被盯着看的顾爻:???
许长安认命地嘆了口气,「劳烦您帮我准备得体一些,儘量别让许关迎挑出麻烦来。」
虽然就算他再得体,也挡不住别人找茬,但能避免的还是要避免一下的。
「您放心,老奴已经差人去办了。」冯管家说着,看了眼门外,确定没人才压低了声音,「不过,据丞相府里的内线说,圣上似乎也会到场,只是不知所为何事。」
内线?等等,圣上?!
许长安不明白这位大佬怎么会跟着掺和进来,「我母亲的忌日,跟圣上有什么关係?」
冯管家沉思了一会,「据老奴所知,应当是没有关係的。」
许长安回忆半天,也没回忆出这二者到底有什么联繫,只好暂时作罢,「行,我知道了。辛苦您了。」
至少有圣上在,于情于理,许关迎都不会轻易对他动手了。
「那老奴就先退下了。」冯管家边走边回头,在关门之前,还笑得一脸意味不明,「您和顾将可以继续了。」
许长安:「……」
顾爻:「……」
两日光阴一闪而过,丞相府府门大开,像是吃人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在请君入瓮。
许长安的感觉有点不太好,低头看了眼自己和顾爻的衣裳,是连一丝多余的杂色都没有的纯素色,相当低调。
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吧?
结果一进大门,俩人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爻身材高大,步步生风,与生俱来的优势让他无论出现在哪,都是令人难以忽视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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