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应声而出,单膝跪地,「顾将。」
就算见了烽烟这么多次,许长安还是忍不住感慨他与狼火之间的巨大差别。
不同于狼火凶狠彪悍的外貌,烽烟明显要纤瘦得多。如果单独在外面遇见,许长安绝不会把他跟战场联合在一起,而会把他跟私塾联繫在一起,像个寒窗苦读多年的文弱书生。
顾爻见许长安盯着烽烟发呆,以为他是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了,轻咳一声,让他回回神。
许长安也确实回神了,「那个……你好啊,我叫许长安。」
烽烟恭敬道:「夫人好。」
许长安指了指大箱子,「能麻烦你帮我把它搬走吗?只要不在丞相府里,搬去哪都行。」
烽烟看向顾爻,顾爻没有反应,显然是让他听从许长安的。
他应道:「请给属下一点时间。」
东西太多,他得分多次才能带走,不然太显眼了。
许长安表示理解,「我这就去让人守在外面,明日之前都不许进来。」
「半个时辰即可。」
「好!」
答应完烽烟,许长安就跟顾爻一起离开屋内,将门锁上,半强迫半威胁地叫来几人坚守一个时辰,以确保烽烟的时间充足。
给原身擦完屁股,许长安鬆了口气,更加确认这恶毒男配真不是人干的事。
他为自己的悲惨遭遇感到痛心,看见路过的奴婢,想起自己来丞相府的初衷,又不得不忍痛继续扮演上恶毒男配的角色,「站住。」
女婢回头,就跟见了阎王爷似的,吓得手里端着的水果撒了一地,「三、三公子?」
许长安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这是以前伺候原身的女婢,心里稳了,轻车熟路地提起裤脚露出一道伤来,「一个个都跟死了似的,屋里乱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害本公子伤了脚。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瓶特效金疮药来!」
「是、是……小的这就去。」女婢连忙快步离开。
顾爻看了眼许长安鲜血淋漓的脚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他都没注意到。
「这是真的。」许长安都佩服自己居然看懂了顾爻的质疑,干净的手掌覆在伤口上,翻开时就是一片血红,「刚才退得太急,不小心蹭到箱子边缘,就被划了条口子。」
顾爻微微皱起眉头。
许长安擦去掌心染上的血,却又沾到另一隻手上,抹也抹不掉,腥红得刺眼,像是在预示着什么,他抬头看向渐渐飘雪的天空,「不知为何,我总觉得……」
话没说完,女婢已经回来,她把特效金疮药递给许长安时,都快抖成筛糠了。
许长安也不为难她,「赶紧滚,别在这碍本公子的眼。」
女婢求之不得,忙不迭滚了。
许长安默默在心里跟女婢道了歉。
真是造孽,他长这么大就没对女孩子说过脏话,结果穿书至今都数不清究竟说了多少句了。
生活不易,长安嘆气。
许长安握着特效金疮药,还没来得及叫系统,顾爻已经先他一步打开了瓶塞。
许长安一头雾水,「你要干什么?」
顾爻不说话,只是盯着他的腿。
许长安眨了眨眼,「……是要我上药?」
顾爻点头。
许长安笑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顾爻还是拿着瓶塞不鬆手。
「……好吧。」许长安认输了,乖乖地倒了些特效金疮药在伤口上,正要放下裤腿,顾爻朝他递来一条手帕。
「怎么了?」他没明白拿手帕干什么,半晌才在顾爻一直盯着脚踝的目光下反应过来,是给自己绑伤口用的,忍俊不禁道,「你也太可爱了。」
顾爻还是那副呆呆的样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许长安绑好伤口,顺势打了个结,一想到这代表着顾爻对他的关心,心里就美滋滋的。
都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古人诚不欺我。
许长安再次要叫出系统分析特效金疮药的成分,就听有人唤他:「顾夫人。」
这声音……是圣上!
许长安不动声色地把特效金疮药收进袖口,转身行礼,「臣妾见过圣上。」
「免礼。」圣上看着他们俩,笑容很是欣慰,「如今你们二人,可真是形影不离,恩爱非常啊。」
许长安也不知道圣上是哪隻眼睛看出来的恩爱,又不好反驳,「臣妾只是儘自己的本分罢了。」
「说得好!」圣上笑声爽朗,「比起那些仗着自己是嫡子就为所欲为的人,朕更喜欢你这样温顺懂事的庶子。」
这话里有话,许长安不知道该不该接,索性不接。
天凉,在外面站得久了,他白皙的脸都被吹得泛红,更显模样乖顺。
圣上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案子已经摆平了。」
案子?
许长安反应过来,圣上指的应该是许安.邦和许安平的谋杀案。
「朕知道,你因庶子身份被他们欺辱多年,会憎恨也是人之常情。」圣上收回手,背在身后,「但是手法不够高明,破绽太多,若不是子期那小子,你此时怕是凶多吉少了。」
许长安听明白了,圣上已经认定他就是杀人凶手了,却还是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为什么?
「觉得困惑对吗?」圣上像是看懂了他在想什么,也不吝啬解答,「你要知道,只有朕给你的恩宠越多,你才会越安全。至少,有人想打你主意时,还得先看看朕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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