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当时他没有进村看一眼,地方官员也是尸位素餐,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长安村被人屠杀殆尽,更没有发现山匪早已被他剿灭。
也就是说,长安村里的人会死,起因是顾爻让狼火买通山匪杀死许长安,与别人没有丝毫的关係。
狼火知道这个答案有些令人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至于死的为什么都是年过百余的老人,是因为长安村贫穷,年轻人都外出务工了,只有行动不便的老人留在了家乡。」
杀死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对于在许长安那里吃了哑巴亏,又急于泄愤的山匪们而言,是最佳的选择。
逝者已逝,山匪也偿了命,一报还一报。
可是当初许安.邦和许安平被谋杀,许长安都接受不能,顾爻不敢想像,如果许长安知道山匪被他放走后害了这么多人会怎么样?也不敢让许长安知道。
顾爻凝神道:「写封匿名信给衙门,他们自会处理。」
现在许长安还不能过多走动,只要让将军府的人管住嘴,待到风波过去,这件事就不会传到许长安的耳朵里。
就算有人说漏了嘴,许长安也不会知道前因后果。
毕竟衙门里的官老爷不敢引起恐慌,收到匿名信只能避重就轻,一笔带过永安村被屠的惨状,重点述说山匪被杀的事实,以便让百姓安心。
狼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他说完,却没有急着离开。
顾爻问他:「还有事?」
狼火犹豫道:「陷害顾家的奸人,属下似乎……有了些线索。」
顾爻迅速正了色,「什么线索?」
狼火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轻轻打开,「还请顾将确认,您当初所见的,是不是这个图腾?」
盒子里面装着的,是一块支离破碎的人皮,底下还连着腥红的血肉,看起来噁心得很,顾爻却将它一把抓起,握在手中几乎捏碎,「这是……你从哪里找到的?」
人皮的上方有个刺青,虽然残缺不全,但它就是化成灰,顾爻都能认出,这就是顾家被灭门那日,偷袭他的人臂膀上纹着的松柏树图腾。
狼火一见顾爻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找对了,「属下是在归来时,路过许家镇附近找到的。」
又是许家镇。
顾爻的心思正放在许家镇上,就听狼火继续道:「那里有个山坡,上面堆了很多尸体,看手法……应当是被您亲手杀死的。」
顾爻猛然回神,「这是那群刺客身上的图腾?!」
「是的。」狼火刚回来,不清楚他们发生了什么,但能从尸体的穿着上看出确实是刺客,「其他尸首都被野兽撕碎了,只有这一块能模糊瞧见形状,属下便将它带回来了。」
顾爻没想到线索竟然亲手葬送在自己手里,牙关几乎咬碎,「除此之外呢?」
「属下搜遍了所有的尸首,只在四散的其中一件衣裳碎布里发现了夹层,夹层中装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写着……」狼火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没有再说下去。
顾爻不明所以,拨开碎肉,底下果然还有一张字条,展开一看,瞳仁猛缩。
字条被血染成深褐色,浸透了只有四个字的墨迹:许千金,死。
狼火愧色难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线索……又断了。」
「不。」顾爻捏紧了字条,嘴角笑容嗜血,带着几分猖狂的病态,「线索没有断。」
狼火疑惑抬头。
「这字迹,我见过。」顾爻止不住眼底的杀意,「就在丞相府里。」
当时他和许长安去找许关迎,路过长廊时看到的那些奇丑无比的字画,就和这张字条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狼火眼中陡然升起希望,「属下这就去查!」
顾爻看向天边月色,默默施加内力,将字条化为灰烬,任由它们从指尖流走。
许千金早就死了,如今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许长安,谁若敢动许长安一根毫毛,他定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刺杀的事情被顾爻压下来了,外面的传闻一如当初,许长安又是因为见了圣上之后吓病了,还一病就是大半月。
圣上也很愧疚,听闻许长安的病情有所好转,又来表达圣宠了。
初见圣上时回家落水,再见圣上时遭人刺杀,许长安觉得圣上可能有毒,不是很想见,省得见了也尴尬,好像他真的有多胆小怯懦似的。
圣上驾到时,他就窝在被子里装死。
顾爻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开门出去,正好与圣上打了个照面。
圣上笑道:「顾将别来无恙啊。」
然后绕开顾爻想进门。
顾爻却挪了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圣上不明所以,又绕开顾爻,谁知道顾爻紧跟着再次挡过来。
「……顾将不想让朕进去?」圣上看出了他的意图,「惊着你夫人了,是朕不好。朕只跟他说两句话,安抚安抚,马上就走了。」
顾爻还是不让。
圣上头一次被人拒之门外,关键是这人不仅是个大功臣,还是个一根筋的傻子,说理也说不通,罚他也没理由。
妻子因为同一人两次卧病在床,人夫君心疼了,冒着龙颜大怒的危险也要将他拦在外面,是夫妻情深。若是罚了,只怕天下人还说他居心不轨,就想害死顾爻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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