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对。」王珂蓉笑了笑,「既然得不到,那我也该走得体面些。可我还是想问问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值得你抛下顾将离开将军府?」
顾爻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长安却不想提这件事,「恕我无可奉告。」
王珂蓉见顾爻盯着许长安,便知晓自己问对了,就算再难过,也还是为了顾爻继续追问:「你要做的事情,难道就不能带上顾将一起吗?即使顾家的势力有所减弱,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小觑的。」
许长安有些烦闷,「我带不走他。」
他只是一个穿书的鬼魂而已,自身都难保,还能带走谁?
「那你为何不能为他留下?」
「我——」
王珂蓉打断他,「你必须要做的事情,真的非你不可吗?」
许长安欲言又止,沉默了。
「顾将他,非你不可。」王珂蓉心生苦涩,「对顾将好一点吧,他是真的喜欢你,喜欢到……愿意给你令人嫉妒的专宠的地步。」
微风吹起衣摆,直到冯管家将王珂蓉送走,许长安都没能出声反驳。
顾爻担心他有什么事,「安安……」
许长安挣脱他的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顾爻垂眸,看着失去温软的手掌心,没能鼓起勇气追上去。
王珂蓉所说的,许长安其实都想过。
只是他不敢深思,更不敢将这些提到明面上来,往往是刚刚暗戳戳地冒了一个小脑袋,就被他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但他不想,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吗?不是的。
就算他回到了二十一世纪,也才是个刚刚被警校录取的学生,成为人民警察的路任重而道远。
为民服务的这条路,真的就非他不可吗?也不是的。
一起报考了警校的同学们,有比他家世显赫的,也有比他成绩优秀的,还有比他更精忠报国的……每一个都比他优秀得多得多。
是他父母的死亡,让他对警察产生了强烈的执念,而不是警察这个职位,对他有任何的执念。
反观顾爻,爱他、宠他、帮他、护他……顾爻真的非他不可吗?
顾爻真的非他不可。
许长安明白的,他早就明白了的。
可是顾爻对他来说,只是个攻略对象。起初是为了活命,后来是为了回家。
就算是一次次的相处下来,顾爻确实动摇过他的心,他也还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非顾爻不可,他又能为了顾爻放弃回家的路吗?
他唯一知道的是,顾爻与回家,不可兼得。
他是真的想待在顾爻身边,也是真的很想回家。
许长安正心烦着到底该如何才能平衡这两者,就又有人来给他添麻烦了。
「三公子,」常顺来报,「圣上驾到,老爷也来了。」
第49章 你应当亲口餵
大人物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将军府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许长安纳闷,「圣上怎么来了?」
「怎么,」圣上手持摺扇,步入院中,「顾夫人这是,不欢迎朕?」
「……圣上言重了。」许长安才想起圣上可以在将军府里自由活动,连忙端正态度,「臣妾有失远迎,还望圣上恕罪。」
「朕是微服私访,无人知晓行踪,你若是能远迎,恐怕才要求朕恕罪了。」圣上不与他计较,直奔正题,「听闻狩猎节那日,你失踪了一夜?朕的奏摺都堆成了山高,未能及时来看一眼,今日总算得空,可有什么大碍没有?」
许长安知道他是又来表达圣宠了,也很配合,「多谢圣上关怀,臣妾并无大碍。只是出门前忘了与府上知会一声,这才闹了个笑话。」
圣上一脸一言难尽的模样,「年纪轻轻的,怎的与你那几个哥嫂一样健忘?他们人还未归来,你可别又失踪了。」
许长安:「……」
那几个人多半是已经死了,你确定这不是在咒我?
「你也别怪朕唠叨。」圣上看了眼不动声色出现在许长安身后的顾爻,「那夜,永安城都快被念之底朝天翻了个遍,若是找不到你,朕作为邀请人,恐怕也难逃干係。就算是为了朕,往后你也要谨慎些啊。」
许长安甚是尴尬,「臣妾遵旨。」
圣上便将此事翻了篇,「多久没来了,你陪朕走走吧。」
这有什么好走的?
许长安见他似乎有事要说,便应下了。
出了院子,越过长廊,果然听圣上开口道:「顾夫人可知,朕近来都在忙些什么?」
许长安道:「忙批奏摺?」
圣上默了一秒,「你倒是幽默。」
许长安讪笑几声。
圣上接着他的话而下,「那你可知,朕忙着批阅的,又是些什么奏摺?」
许长安觉得这话问得稀奇,他怎么知道圣上在忙什么鬼,「臣妾不知。」
圣上道:「群臣联名上书,让念之交还虎符的奏摺。」
许长安脚步微滞。
圣上干脆停下来,「这批奏摺,朕已经压了无数次,但如今魏国蠢蠢欲动,朕恐怕压不住了,否则也不会特意来这一趟。」
许长安记得,魏国就是原着里与齐国相邻的敌国,顾家四名将军,三名守的都是与魏国相接的土地,可见其攻势之利害。
许长安不自觉地握紧了袖角,「圣上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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