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安只想要离他而去,他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阿爻?」许长安觉得不对,双手捧着顾爻的脸,「阿爻,你怎么了?」
顾爻说不出话来。
自从失去家人,他就一直孤身一人,煎熬是一人,痛苦也是一人。就算遇见借尸还魂的许长安,也不过一场短暂的陪伴,触碰过后又要离去,反而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做不到利用许长安,也做不到放手让许长安走,早知道会有离别的一天,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遇见,平白将他诱惑,又告诉他这是抓不住的希望。
许长安后知后觉。
似乎他从客栈回来开始,顾爻就没有再开过口了。
他原以为顾爻是不愿在王珂蓉面前说话,生怕暴露已经在恢復的事实,现在才知道并非如此。
「阿爻,你别吓我……」许长安后背发凉,「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
顾爻双目无神地看着许长安。
他承认,他一开始是在赌气不说话,可是发现许长安并不在乎他的感受,他就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
既然要弃他而去,就应该干净利落地不再管他,何必再对他好,担心他怎么了?
「阿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安安啊。」许长安人都慌了,「你叫一下我的名字,好不好,阿爻?就一下,好吗?」
你也会因为我而感到焦虑吗?
顾爻看不得许长安这副模样,心里难受,想伸手摸他的脸,还没碰到又止于半空。
许长安不喜欢这样,他不能再做许长安不喜欢的事了。
「……你是想摸我吗?」许长安迟钝地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脸上,「阿爻,你还记得我,对吗?」
久违地碰到许长安柔软的肌肤,距离极近甚至能闻到丝丝体香,顾爻更是痛苦且难以自制,下意识低了头,想要拥抱这最后一丝温柔。
为什么,就是不能留在我身边呢?我已经……只有你了啊……
「阿爻?」许长安察觉他的意图,明知道此刻应该后退,顾爻满是疮痍的目光却让他举步维艰,只伸手微微抵住顾爻的胸膛,「阿爻,你要干什——唔!」
顾爻已经吻了下去,将他压在摇椅上。
许长安的身后抵着木椅,身前如狼似虎,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一开始还记得挣扎,后来渐渐就没了力气,任由顾爻予取予夺。
顾爻忍得狠了,差点控制不住,直到许长安闷声喊痛,嗓音颤抖几近恳求,「别这样……阿爻,我怕……我害怕……」
顾爻瞬间清醒,暗骂自己禽兽,张嘴鬆开许长安被吻出几个红痕的脖子,不安分的手也退了出来。
「等等。」
许长安却拉住他,靠在他的肩上喘息,耳朵红红的,是羞的,也是吓的,「叫我,阿爻,叫我的名字,我就让你继续,好不好?」
他知道顾爻变成这样全是自己的错,如果没有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顾爻不可能会不再开口,所以就算是用自己来引诱,他也绝对不能让顾爻回到最初的状态。
顾爻确实想继续,但许长安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他如何下得去手?只在许长安微微红肿的唇上亲了下,便要起身。
「阿爻!」许长安几乎哽咽出声,「阿爻,叫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只要你叫了,我什么都给你……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如果我让你留在我身边呢?
顾爻想开口。
但他知道,只有这个,许长安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大,像是习武之人,落脚十分利落。
将军府内能有这修为,还在府上自由行走的,只有一个人。
顾爻的眼眸黯了黯。
既然许长安不答应,那就怪不得他使手段了。
「我要你亲我。」顾爻轻抚许长安红润的眼角,嗓音低哑,「安安。」
许长安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爻,提着的心倏然落下,愁颜舒展,按下顾爻的后脑勺,深深印了一吻。
顾爻配合地抱紧许长安,余光瞥见王珂蓉僵硬的身影,嘴角微扬。
现在不喜欢又如何,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只要解决了碍事的王珂蓉,他有的是时间去攻克许长安,让许长安心甘情愿的为他留下。
吻完了,许长安还心有余悸,「来,阿爻,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好吗?」
顾爻顺势又亲了一下,才开口道:「安安。」
「你差点吓死我了啊……」许长安总算鬆了口气,伸手抱抱他,「对不起啊,阿爻,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强迫你了,对不起。」
顾爻埋在他颈间,轻轻应了一声。
天色已经不早,许长安鬆开顾爻,翻身坐起,「阿爻,我们回屋吧。」
顾爻默了默。
他刚才不该为了气王珂蓉而浪费一个机会的,能跟许长安同床共枕才是促进关係的更好方式。
但现在已经晚了,他只能先送许长安回房,再自己离开。
「不去那边。」许长安却牵着他的手,往他的屋里走,「我今晚就搬回来,不分房了。」
只是多了个王珂蓉,顾爻就不说话了,再分房下去,还不知道顾爻会变成什么样。
顾爻微怔,握紧了许长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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