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所谓,现在已经没有人能让他在乎自己的美丑了。
狼灭也是满身的伤,劝他,「夫人别走了,退回去!快退回去吧!」
在现在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敢打晕许长安,否则多一个人拖累,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
许长安却把肠子硬生生地塞了回去,摇了摇头,「不行……阿爻还在他的手里,我绝不能让他们带走阿爻。」
狼灭没有办法,只能寻求帮助:「狼火!」
「我在!」魏军的主力都在许长安这里,狼火赶过来也并不费劲,只不过是身上又中了好几剑,「夫人,您再这样,我们就只有得罪了!」
如果只有狼灭一个人,确实带不走晕倒的许长安,但现在还有狼火帮忙,突出重围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哈哈哈,跑吧,像条狗一样落荒而逃吧。」魏盛君一看杀死许长安没希望了,略显可惜地讥讽他们,「不过,下一次再见,顾夫人你就要小心了,因为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有第二次从本王手中逃脱的机会的。」
许长安抬头,看着他,轻声说了句什么。
魏盛君离得远了,没有听见,狼火却听得明白,许长安说的是:「是吗?可惜,我是连一次都不会让你逃脱的。」
紧接着,许长安便在心中唤道:系统。
系统应声出现:我在。
许长安捂住腹部的刀伤,在凝固的人群中踉跄着走向顾爻:说点什么都好,在时效结束之前,不要消失。
系统默了默:……明白。
于是,在系统的自言自语中,许长安默然略过了魏军、齐军,甚至魏盛君,最后,在顾爻的面前站定。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顾爻的脸,明明只是一夜不见,却好像是隔了两辈子的思念,那个向来温柔火热的人,第一次让他感受到如此冰凉入骨的温度。
「阿爻,」许长安止不住泪流,低头吻他,「我来带你回家了。」
他将顾爻小心抱下来,背到自己的身上。
很沉,很沉。
沉到他一步一个脚印,激起细小的尘土轻扬,竭尽全力咬紧牙关,才不至于倒下,艰难地朝着来时的方向回去。
系统:最后,农夫被他亲手救下的蛇咬了一口,死在了——
系统的话音戛然而止,时效结束,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高悬在头顶的刀也落了下来。
来不及了!
许长安大喊:「狼火!」
狼火猛然抬头,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砸了个满怀,正要动手,却见怀里的人竟是顾爻!
与此同时,本来在他后方的许长安,居然凭空出现在了距离他几步之远的魏军包围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狼火莫名想起来,当初许关迎让官老爷骗走许长安的时候,他就曾见过许长安突然从很远的距离,闪现到许关迎的面前,难道……当时并不是他眼花了?
魏盛君也没想通为什么眨眼之间就出现了变故,只以为是许长安动了什么手脚,在震惊中盛怒,迫不及待地想要挽回局势,「快!快给本王杀了他!」
狼灭瞳仁一缩,「夫人小心!」
只听「噗嗤」一声,是肉.体被刀穿刺的声音。
许长安身形猛地一颤,然后,缓缓低头。
他被魏军刺了个对穿。
没想到啊,血肉之躯居然真的这么脆弱且不堪一击呢。
他的嘴里血流不断,用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走……带阿爻……走!!!」
狼火和狼灭还想救他,可惜紧接着,他就被淹没在了魏军的刀剑之中,穿刺声不绝于耳。
狼火和狼灭面露不忍,对视一眼,只能立刻作出取舍,咬牙抱着顾爻杀出了重围。
痛啊……
太痛了……
怎么会这么痛呢……
许长安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多少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多少剑,只知道痛到最后几乎都快要麻痹了,脸上究竟是血水还是泪水都再也分不清楚。
「别管他了!」魏盛君怒道,「快去抓住顾将,本王重重有赏!」
于是魏军纷纷弃了许长安,再次出击,与齐军陷入混战。
狼火和狼灭带着顾爻,行动不便,也被裹入其中,寸步难行。
许长安已经成了个血窟窿,嘴上却扬起了瘆人的笑意,「不,你……抓不到阿爻了。」
「你会活着看见本王将他碎尸万段的。」魏盛君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或者,你喜欢的话,本王也可以用你当初的法子,将他千刀万剐过后,悬于城门之上,你觉得如何?」
许长安还是在笑,笑着踉跄着,走向地势较高的山坡,「有我在,你再也……没有机会抓到阿爻了。」
魏盛君觉得他疯了。
许长安确实是疯了。
他的阿爻死了,他现在只想让魏军陪葬,一个都不能逃脱。
许长安摇晃着站定,然后,倏地从怀里掏出一物,高高举起,「虎符在此,我即为帅!」
齐军动作一顿,就听许长安吼道:「齐军听令,趴下!」
齐军迟疑,面面相觑。
两军交战,战火正盛,此时让他们趴下,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狼火却不知为何,十分信任许长安,紧接着命令:「趴下!」
一瞬间,铠甲声响片片,齐军纷纷卧倒。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