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几乎以最快的速度扑了过去,把窗户摔开。
他正要踩着窗台往外跳的时候,表情突然凝固。
0126已经爬出去了,急的想跳脚:「你怎么不动啦?!」
「我……动不了。」言轻的脸色看起来很白,惨白的,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
「我的腿抬不上去……」
他的腿一下子变得冰冷,冷气像蛇一样缠着他。
像是有一双手,正抓着他的脚踝,一点一点往下拉。
言轻白着一张脸和那双手对峙,两隻手用力撑在窗台上,0126也来帮忙把他往外拉。
但即使这样,他还是一点一点往回落。
窗户贴着床,他即使掉回去,也只会落在床上,不会受伤。
但言轻知道不能落下去。
他艰难地说:「有东西、在抓着我……」
0126:「你、你把它踢开……」
言轻摇了摇头,他手心都冒汗了。
踢开?碰不到的东西怎么能踢开?
黑色人影掀了掀眼皮,握住那双白得晃眼的脚腕,以缓慢不容拒绝的力度,拉进自己怀里。
很快,一隻手攀到了言轻的腰上。
仿佛只要轻轻一使劲儿,就能腾空把他搂过来。
「你是谁?」
青白色的双眼抬起,和言轻对上,凝滞了瞬间。
言轻回头看着虚空,实则是看向黑色人影所在的地方,眼睛快要湿了,眼角都红了,睫毛被打湿成一根根的,显得可怜又无助。
「你是谁?」
他低声又问了一遍,像是底气不足的威胁,又像在示弱。
「别拉着我……」
黑色人影有大概几个呼吸间都没有动作,这段时间在言轻看来格外短暂,紧接着另一隻冰凉的手也攀到了他的腰上。
它无视了他的示弱。
禁锢着他的腰,将他往怀里拖,青白的眼睛无情地注视着他的手指一点点远离窗台。
「言轻?」
窗外传来熟悉的呼唤,骤然间冰冷如潮水退去。
言轻大汗淋漓地撑住窗台,逆着光线,他看到了窗外经过的段丞。
段丞看起来非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快速扫了一眼,面色严肃起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言轻直勾勾地看着他,脸色惨白地摇头。
别相信段丞……他还记得刚刚于嘉林对他说的话。
他并非相信了于嘉林,而是像自己说的,这三个人他谁都不信。
校医院内骤然恢復了生机,校医老师在门口聊着天,蝉撕心裂肺地叫,学生提着塑胶袋进出,方才几乎凝滞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
好像刚刚满地的血,和抓住言轻的那双尸体般冰冷的手,都是幻觉。
就算原人设再蠢现在都能意识到,自己刚遭遇的一切都和这几个人玩的招鬼游戏有关。
「没事。」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掉了似的,一泄气就坐回了床上。
「你不像没事的样子。」段丞貌似关心道:「发生什么了?」
这时,他才看到言轻额头上那块青紫,语气沉下来:「这里谁欺负的?」
「关你什么事啊……」言轻说,「我就是自己撞的。」
「自己撞能撞成这样?」段丞经常挂着的轻浮的笑也消失了,「你这是以五十米衝刺的速度往电线桿上撞呢?」
言轻摸着自己额头,低声道:「虚情假意。」
段丞愣了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假惺惺的。」言轻偏过头去,「反正不关你事。」
他觉得自己差不多可以走路了,不至于一下床就跪在地上,于是穿鞋下床。
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
他从自己的房间走到校医室门口,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于嘉林,不过现在他不关心于嘉林去哪了,刚刚的一幕幕还盘旋在他的脑海。
血管充斥的眼睛,歪曲的脖子,满地的鲜血,还有那双如附骨之疽的手,攥握着他的脚踝和腰往后拉,他像是要被拉入一个无底深渊。
直到走到阳光下,那种浸入骨髓的寒冷也没消散。
段丞追了过来,没走几步就追上他。
在言轻再次躲开之前,他马上抓住他的手腕:「言轻!」
「至少让我说句话。」段丞无奈道:「你还在介意昨天晚上的事吗?」
「怎么于嘉林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攥地很用力,言轻感觉他的力气不比于嘉林要小:「你先鬆开我。」
「很疼……」
听到言轻示弱一般的声音,段丞如梦初醒,手已经快过大脑反应放开。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段丞哄小孩似的举起双手,俊美的脸上挑起一抹笑:「你从早上开始好像就没什么精神,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你……还提昨天晚上呢。」言轻觉得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都觉得困惑了,头一次见人这么上赶着贴冷脸的。
「昨天晚上我不是让你离我远点吗?」他说,「你这人怎么都不会看脸色的?」
段丞笑盈盈地看着他,只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于嘉林是不是又跟你说了我什么?」
于嘉林确实说了些话,但言轻其实现在也没想通,而且他总觉得,在人家背后说坏话,直接捅出来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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