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撞鬼的?」
「以及在哪里撞上的?」
言轻和他一五一十说了,包括昨天下午于嘉林的突然消失。
不考虑季远的人设,他的确是一个很合格的倾听者。他会认真地注视着说话者的脸,时不时抛出一个疑问,眼镜片泛着柔光,一眼就让人知道他极为严谨的态度。
他问:「既然昨天下午就碰上了,为什么昨天下午不来找我?」
言轻愣了愣:「这不是去买佛像了么。」
季远挑了挑眉,眼镜片后的眼帘微微抬起:「下次碰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
言轻迟疑道:「不如我拉个宿舍群,下次出事我发群里。」
还拉个群?
季远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脱口而出:「你是装傻还是真傻?」
「另外两个人对你什么心思不知道吗?」他语气快速,连珠带跑似的,「先不说段丞,你以为于嘉林真的讨厌你呢?他巴不得看你倒霉。」
「我跟他这么久室友,我还不知道他?」季远目光下落,落在言轻脸上,「他可早就想看你哭了。」
言轻愣了愣:「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在你嘴里于嘉林像有大病似的。」
「看我哭他有什么好处吗?」
他真心实意地询问,季远后牙槽忍不住磨了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冷漠即将崩塌。
最后只发出一声冷笑。
于嘉林说一不二,脾气坏都是他的伪装,可怕的是他极强的控制欲,以及事情失去掌控之后的暴虐。
言轻昨天全须全尾地离开校医室,真是极其幸运。
也许恶犬真的能被驯服,但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狗都是食肉的。
「你该庆幸自己那天足够幸运,于嘉林离开地早。」季远堪称冷酷地看着言轻。
言轻不想和他吵架,于是没说话。
季远说话没头没尾,还莫名其妙,言轻还不想这么早结束话题,只能自己退一步。
「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言轻低声道,「我怕今天晚上……也会出事。」
季远冷淡的脸上露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他轻声道:「你今晚先住出去。」
「别住宿舍了,其他事先别管。」他不紧不慢,「我来想办法。」
言轻轻声道好:「你怎么想办法?」
「我和上一届的人还有些联繫,可以问问当年发生了什么。」季远说。
话题到这里,应该就结束了。
但言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警惕心让他还是开口:「我想要你们三个人的联繫方式。」
也许是怕他拒绝,言轻解释道:「你在实验室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打扰你。」
季远的反应和他想像中有点不同,他说:「你居然一个我们的联繫方式都没有?」
言轻:「……」
「你是有多不合群?」
扎心了。
说言轻不合群是真的,因为他在学校,似乎一个朋友都没有。
言轻还是觉得,不能完全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也必须从他们这里推动剧情,所以他只能在三人间周旋。
他转身准备离开,没注意到季远的视线还黏在他身上。
「等一下。」
又有什么事?言轻还没完全转过身,就被季远再一次抓住手腕,拿起来凑近去看。
……言轻觉得这些NPC或多或少应该多点礼貌,不要动不动就抓手腕。
用的力气还极大,要是换成女孩子,谁经得住被抓来抓去?
「这个戒指,不是你的吧?」
言轻想到了自己撒的小谎,心头一跳,手下意识想收回去。
疼,已经拧红了。
「我不拿你的,放心。」季远突然柔声安慰他,「但是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你先鬆手……」言轻不想喊疼,抿着唇,有点恼火:「借你看就是了,你可不可以有点礼貌?」
季远轻笑了一声,似乎被短暂地取悦了,但很快注意力放到戒指上。
他沉吟一会儿,说:「戒指的颜色不对,不像银也不像普通金属,而且这一块颜色更深,在阳光下看不出,但是在冷白炽灯下能发现。」
言轻听不懂,但知道季远应该是碰到专业领域内的知识,起了疑心。
但他也没有阻止,而是同样起了疑心。
这个戒指真的是原主自带的么?
「你等我一下。」季远把戒指还给他,转身进了实验室。
片刻后,他拿了一张试纸出来。
言轻不知道怎么,心头狂跳起来,他好像突然被慈悲的佛从冥冥中点醒,明明两个看似不相关的事件,此刻却在他脑海中串成线。
戒指上藏着一个大秘密……
冰冷的手,诡异的冷气,以及黑暗中毛骨悚然的凝视。
他好像知道戒指是谁的了。
季远用试纸在戒指上某个地方一擦,然后展开放在手心。
试纸上就像被晕染开了花纹,出现了清晰的字迹。
「言轻,这戒指真的是你的吗?」季远缓缓开口。
言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贺砚寒,如果我没记错,这是某一届一个学长的名字。」
季远想了想,没注意到言轻逐渐发白的脸色。
「啊,我记起来了。」
他嘆了口气,很遗憾似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