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道:「是啊小姐!咱们来这里生活也挺好,姜国如何我不知晓,但是只要我爹在,管保不让大家饿肚子!」
时逢笑白她一眼:「好像在齐天寨委屈你了似的。」
八喜嘿嘿嘿地笑着,「那到也没有,咱们若是在金平住腻味了,等风头过去,再回齐天寨就好啦!我都有些想当家的几位少爷了!」
时逢笑伸手过去揉了揉八喜柔软的发顶:「你是想我三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八喜听着怪不好意思地垂下了脑袋,倒是坐在对面的东花,愣愣地盯着八喜,小手交迭在身前抓得老紧。
时逢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在心底嘆了口气,这感情的事,要是不争取哪里会有结果?虽然强扭的瓜不甜,可真心都不该徒留遗憾,人生于天地,可辜负岁月,哪忍心辜负自己?
但是说来,她眼下顾着唐雨遥都顾不过来,到也没心思再去替东花想什么了。
席间酒肆的伙计按照吩咐上了好酒好菜,临行前还特意解释,说这奶酒是姜国特色,口味甜香,入口丝滑,虽好喝但后劲忒足,劝了几句少喝便离开了。
时逢笑等人一走,便扒开酒塞往杯中倒。
唐雨遥伸手拦她:「你伤未痊癒,不宜饮酒。」
时逢笑反捉了她的手腕,摇一摇,目光如可怜巴巴乞食的小狗:「你让我喝两口,酒虫要馋死我了。」
这撒娇耍赖,唐雨遥还是头一次见,时逢笑的声音软软的,透露出无休止的委屈,大眼睛直直看进她眼里,央求之意太过显眼,让唐雨遥立时想到牛家村那夜她在门外怡声下气的求自己,心中顿时有些不忍起来。
正当唐雨遥快鬆口允她喝一口,未料时逢笑又补了句:「媳妇儿!好媳妇儿!我的好宝贝儿……」
这腻味的称呼让在座的几个姑娘家通通噎住,除了笠儿还未懂事,其他人都起了密密实实的鸡皮疙瘩,心道时逢笑也脸皮太厚了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能这般唤人。
唐雨遥被那声宝贝儿直接震得抽回了手,脸上红一道白一道,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而郭瑟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眼道:「喝吧,无外乎起些炎症,今日不是还与人动武了,晚上多喝些祛炎的药便好,死不掉。」
时逢笑从小嗜酒如命,根本不把郭瑟所说的当回事,唐雨遥没再拦着她,她便兴高采烈自斟自饮,因是初次尝这奶酒,喝下去果然一嘴浓烈奶香,她立即扶桌称讚:「好酒!」
话罢吃了几筷子青菜,又要再饮。
郭瑟看她没食什么荤腥,终究是怕她醉得快,立即用公筷夹了些肉送到她碗里:「吃些肉垫着罢,别光顾着喝酒。」
时逢笑倒是不在意郭瑟对自己照顾有加,毕竟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郭瑟是唐雨遥的人,与唐雨遥互为知己,这一路也是跟自己一样护着唐雨遥而来,讨好自己无非是为了取悦唐雨遥,她大大咧咧叼着肉送到嘴里吃得贼香。
可对面的唐雨遥却微微蹙了眉,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的郭瑟,心中不畅,却也未曾说些什么,自顾自细嚼慢咽。
从在牛家村笠儿听了郭瑟的话后,虽还是与八喜日常斗着嘴,但也开始主动凑着八喜,央她同自己玩耍,八喜习惯了小女孩彆扭的性子,觉着带东花一个也是带,加笠儿一个也不算难事,这会儿吃饭,便也学着郭瑟主动照顾笠儿,时不时往她碗中添些菜。
这餐吃到酒足饭饱时,时逢笑喝得尽兴,最后没用米饭,等她们吃好,南风才坐到隔间随便吃了些,出酒肆的时候,街上人已不多,七个姑娘一路往投宿的客栈走,到是形成了一道难得靓丽惹眼的风景。
投宿的客栈的确如郭瑟所说,全是按照姜国风俗陈设。
她们两两一间进去洗漱休息,唐雨遥刚宽衣解带躺到床上,南风就在外面敲了门。
「主子,郭先生求见。」
「让她进吧。」
郭瑟进屋,站在重重纱幔外,双手交迭起来,朝唐雨遥拜了拜。
「小九无须向我见礼。」唐雨遥淡淡道。
郭瑟嗯了声,站直,「时姑娘已用完汤药睡下了。」
唐雨遥下床穿了鞋,走到一旁榻上坐着,朝纱幔外那抹白衣道:「入内说话。」
郭瑟闻言伸手撩起纱幔,缓步过去,在她跟前站定,看了看一旁早已备好的圆凳,抬眸问她:「阿遥知我要来?」
唐雨遥轻轻颔首点头:「猜的。」
郭瑟没有落座,而是转去衣撑子上取了斗篷,踱步回来给唐雨遥披上:「夜里冷,莫着了凉。」
唐雨遥拍了拍她滞留在自己肩头的手背:「还是小九心细,有话便坐下说吧。」
郭瑟道是,走回圆凳边掀衣坐下。
两人四目相对,郭瑟看着她深邃锐厉的凤目也不避,直言不讳道:「今日席间瑟多言了两句,阿瑶不怪我吧。」
不怪么?唐雨遥心里是不舒坦的。
她不喜郭瑟过多接近时逢笑,没变过。
说是不喜,更多的是担忧。
她怕时逢笑被温柔似水的郭瑟所吸引,郭瑟出身名门,性子寡淡温和,内心充满柔情,不像自己,除了满腹的仇恨,再无别的波澜。
唐雨遥生性执拗,再失去一切后变得不如从前那边矜娇,内心极尽扭曲的独占欲摧残折磨着她,她一点也不能容忍时逢笑被除自己之外的人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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