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觉得他应该来参加会议而不是擅自拿局里的文件吗?」阿麦亚问道。阿麦亚已经厌倦了这种警局里的男子「社团主义」:男性警员经常相互包庇,替同事寻找理由。但是如果这种行为发生在女人身上,却会饱受争议。
「我以为蒙特斯病了。萨巴尔萨是这么跟我说的。」
「是的,今天您可以亲眼看到蒙特斯警探病得有多严重。」阿麦亚的脸上已经写满了愤怒,「你妻子同意把车借给我们了吗?」
「她的车停在后面。」伊里阿尔特回答,有些不太高兴,「正如您的指示。」伊里阿尔特补充道,仿佛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阿麦亚的敌人。
如此强硬地对待伊里阿尔特,阿麦亚感到自己有些卑鄙,不管怎么样,伊里阿尔特从一开始就全力支持她。于是阿麦亚缓和了语气,拿起搭在椅背的大衣,对伊里阿尔特说:「我们走吧!」
伊里阿尔特妻子的车是一辆老款的日产Micra,四门,暗红色,后座装着婴儿座椅。伊里阿尔特警探把车钥匙给阿麦亚,阿麦亚花了几秒钟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当他们开出停车场的时候,蒙特斯的车早已无踪影。但是阿麦亚根本不需要跟着蒙特斯的车。她太了解蒙特斯这时会去哪里了。阿麦亚行驶得非常缓慢,让蒙特斯有足够的时间来去他想去的地方。当伊里阿尔特警探已经开始不耐烦的时候,阿麦亚才驶出艾利松多镇,朝潘普洛纳的方向驶去。开出五千米左右,阿麦亚把车停在了巴斯坦酒店的停车场。伊里阿尔特正想提问的时候,他发现了停在酒店门口的蒙特斯的车。阿麦亚将车停在蒙特斯的车前面,坐在车里一句话没有说,直到看到弗洛拉开着奔驰进来。她快速地扫了周围一眼,便走进了酒店。
「所以您需要这辆车。我现在明白了。」伊里阿尔特说。
阿麦亚没有回答。她朝伊里阿尔特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一起走下车。这时,天已经黑了。虽然时间还早,停车场和前一天一样,并没有停着很多车,所以他们能够走得足够近,透过落地窗看到酒店餐厅里的情形。蒙特斯坐在窗户附近。他们看不到他的脸。弗洛拉坐在蒙特斯对面,亲吻了一下蒙特斯的嘴唇。蒙特斯把那个捲起来的信封递给弗洛拉,弗洛拉把信封打开。
即使离得这么远,阿麦亚也能清楚地看到弗洛拉脸上表情的变化,儘管她脸上仍然强颜欢笑。弗洛拉一边说着什么,一边站起来。蒙特斯也站了起来,但是弗洛拉把一隻手放在蒙特斯的胸口,让他坐下。弗洛拉弯下身子,再次亲吻了一下蒙特斯,便迅速离开了酒店。
弗洛拉一手拿着信封,一手拿着车钥匙,走下酒店门口的几级台阶。她快速走向自己的奔驰车,按下了启动键。
阿麦亚从车后走出来,走上前,截住弗洛拉。「你知道擅自窃取案件调查资料是犯法的吗?」
弗洛拉一下子怔住了,顿时花容失色。她一隻手捂住胸口。「你吓到我了!」
「你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吗,弗洛拉?」
「你指的是什么?这个吗?」弗洛拉举起手中的信封,「我刚从地上捡的。我还没有看过,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正要去交给警察局。你说这是证据,那一定是蒙特斯警探不小心掉下的。他一定也会这么说。」
「弗洛拉,你打开过信封,而且已经读过这份报告。你的指纹留在每个页面上,而且我刚才看到是蒙特斯把这个信封交给你的。」
弗洛拉不屑一顾地笑了笑,打开车门。
「弗洛拉,你去哪里?」阿麦亚边说边把车门关上,「你知道你和案件有关。我们得聊聊,你得跟我们走。」
「我不会听错吧?」弗洛拉尖叫道,「你真的想把我们全家人都关进监狱?弗雷迪,萝丝,现在轮到我了……你想像囚禁阿妈一样囚禁我吗?」
咖啡厅里的人都转过身来围观。阿麦亚对于蒙特斯的行为感到怒不可遏:弗雷迪、萝丝,那个混蛋竟然把案子调查的每一步都告诉弗洛拉。
「我并没有逮捕你,但你已经从蒙特斯那里知道,製作查情戈里的麵粉是从你的工坊里出去的。」
「任何一个员工都可能把麵粉带回家。」
「有道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得向我解释,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们换了麵粉。」
「那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我不觉得这件事很重要,我几乎已经不记得了。」
「不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萝丝家的麵粉是一个月之前的,和查情戈里吻合。」
弗洛拉紧张地用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马上就恢復了平静。「我和你的对话到此结束。要么你逮捕我,要么我不会再继续和
你说话。」
「不,弗洛拉,只有我说结束的时候,我们的对话才能结束。你别逼我请你去警局,因为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真恶毒!」弗洛拉斥责道。
阿麦亚没想到姐姐会这么说。
「什么,我恶毒……不,弗洛拉,我只是做我的工作而已。但是你,你才是真的恶毒。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是为了伤害、辱骂、责备你身边的人。我才懒得管你呢!因为我受够了应付你恶霸的行径。但是有些人,你却是故意伤害他们,直到摧毁他们。你已经失去了萝丝对你的信任。昨天,可怜的维克多看到你和蒙特斯在一起,简直伤透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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