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能够洞悉一切的姿态,让人深深敬畏之余又害怕,这种时时被看穿的不适感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生凉。
但许行舟偏偏不在其列,原本沉稳内敛的人,此刻面上冰雪消融,首次露出笑容,「还请大人拖延一二。」
血猎联盟并不是怕与布鲁赫族交恶,而是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后被圣庭获悉,一旦有了牵扯,日后一定再难理清。
血猎联盟正值换届选举新首领,加上近年许家式微,他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再继续担任,如果现在闹出乱子,血猎联盟少不了有一场动盪。
许家人骨子里早已刻入坚守血猎联盟的使命,许行舟也是同样。
·
祁宴凝视许行舟坦然的目光。
后者亦不闪不避。
「啧。」佐隐忽地出声打断二人的对视,室内坐着的几人都被他的一声吸引忘了过来。
「可。」祁宴也在这时出声。
许行舟闻言立刻起身,正要对祁宴鞠躬。
「不必了。」祁宴在他动作前开口。
心中大石放下,许行舟近日来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放鬆,面上再次露出一个笑容,「那就劳烦大人了。」
说罢,许行舟拿出手机,「大人第一次来血猎联盟,可以四处逛逛,我让人清场......」
「不了不了。」原本最喜欢热闹的雅恩听到这,终于坐不住了。
雅恩星星眼看向祁宴,「大人。」
看完然后又转向许行舟,「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啦。」
许行舟还要说些什么,雅恩抢先一步,「我们下次再来。」
祁宴只当他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比他们提前到血猎联盟已经逛完了,遂顺了他的意。
许行舟送他们出城,一直到城门口。
......
这时人已经少了很多,一行人很容易就看到了靠在石柱上百无聊赖的守城员。
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他们,一直把头转向别处。
没往这边瞧上一眼。
雅恩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出刚才一直压着没问出口的问题,「大人你......」
真的要给佐隐打上亲王标记吗。
雅恩话还没说完,佐隐含着冷意的声音忽地响起。
「你想标记我?」
淡漠的视线直直朝祁宴投去。
祁宴还没说话,雅恩就已经抛掉了要问的话,不满的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佐隐冷眼扫他。
收到冷眼的雅恩更不服了!
凭什么佐隐搞得很嫌弃似的!
居然敢拒绝大人的标记!
祁宴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互怼,直到佐隐觉察出祁宴又有作壁上观的举动看来。
祁宴才平静道:「不想我标记?」
佐隐淡淡应声:「嗯。」
是不想被用那种方式对待。
其实祁宴的标记于他而言无可无不可,只是标记的过程中太过难以启齿,这才是佐隐抗拒的原因。
·
只是佐隐的回答一出,他的形象在雅恩心中立马从一个长的还不错、看起来养眼的血奴,变成了一个不知好歹的傢伙。
全然忘了最开始,他是不希望佐隐被标记的。
「雅恩。」
祁宴叫了一声情绪游走暴怒边缘的雅恩,一下就把人安抚住了。
被祁宴打断正要对佐隐进行谴责的雅恩,委屈巴巴的朝祁宴看去。
「大人。」
只见雅恩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好似都被水雾浸湿,看起来很是可怜,就连头顶的金髮似乎也因着主人的情绪低落,耷拉了下来。
佐隐怔怔的看着这一幕。
心里不自觉寻思了一瞬,刚才他的眼神是不是真的有那么骇人。
怎么还要哭了。
·
雅恩才刚出生不过几百年,这在血族中是属于年纪较小的幼崽,而且他的情绪是很容易受到影响的,祁宴很清楚这一点。
在他看过来湿漉漉的目光中,祁宴对他翘了翘嘴角,伸出手在他头顶的金髮上揉了揉。
「回去后,你去斐瑞那里把许行舟的要求说一遍,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祁宴温声说到。
果不其然,又有事情可做的雅恩瞬间就忘了刚才的不愉快,甚至往祁宴那边靠了靠,旁若无人的卖乖。
甚至脑袋一偏,还蹭了蹭祁宴手心。
透明人·佐隐:......
祁宴低低一笑。
雅恩很高兴,坐回去后开始提议,「我现在就去吧。」
运用异能,他可以很快回去。
比之马车更为迅捷。
祁宴看他,点了下头,语气轻缓:「随你。」
雅恩眼睛一亮,很快跳下车,运起旋风眨眼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待人走了,祁宴的嘴角都还噙着抹浅笑。
佐隐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又住了嘴。
还有两幅面孔呢,待人待他两种态度,还截然相反。
·
「为什么?」佐隐还在兀自感嘆,就听耳畔响起祁宴略带冷淡的声音。
果然,就是截然相反!
「什么?」佐隐蹙起眉,一时没反应过来祁宴问的是什么,只觉得一阵没头没脑。
祁宴嘴角勾笑,好脾气的又问一遍,「为什么不能标记?」
佐隐朝他看了眼,抿直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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