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却死死盯着他,掐住了他的喉咙,那架势竟想要将了对面人的命:「谁让你踢脑袋的?」
男生拼命撼动着黎青胳膊,艰难发声:「……救……命……」
食堂里,所有看热闹的声音尽皆消失。不少学生都面色发白,甚至一些女生尖叫起来:『他要死了!』还有几个动作快的去找了老师过来。几个食堂大妈见势也要衝出来。
他的疯狂牵动了一切慌乱。
处于旋涡中央,黎青仿佛被隔绝般,力道非但不松,反而加重了一分。
「谁让你动他脑袋的?」
从骨子里透出的疯狂,以及不顾一切的狠辣,令在场人看得都忍不下往后退了一步。
疯狂、桀骜、狠辣、这是此时的黎青。
那男生脸都憋成了青紫色,眼瞧着就上气就接不上下气了。
那两个男生同伴赶紧上来拉黎青,惊恐道:「青哥,青哥,青哥,他知道错了,你放过他吧……」
尚阳终于反应过来,从后头抱住了黎青的腰,把他往后拽:「黎青,我没事,我没事,你快鬆手……」
上了手,他才发觉黎青力气有多大。
眼见黎青动作纹丝不动,尚阳当机立断,半跪在黎青面前,扳过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黎青,我没事,你看到了吗?快鬆手。」
「……尚阳?」黎青铁钳子的手这才鬆了一些,眼神里有了一丝神采,「你……没事?。
那傻逼如临大赦,剧烈咳嗽起来。
外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
「我没事,那孙子一脚没提到正地方。」尚阳见外头真有个老师快步走来,一整个食堂的人都看怪物似的盯着黎青,心下一沉,拽着黎青胳膊就跑。
「待会再说,快走,老师要来了。」
五分钟后,尚阳与黎青并排坐在小食堂边上无人的花坛上。
尚阳拿着矿泉水和碘酒纱布给自己处理伤口,吐了口血唾沫:「操,今天朕怎么没把那孙子给打死呢!」
随即想到,黎青真的差点将那傻逼给弄死了,他又讪讪然闭了嘴。
瞥了眼旁边沉默地给自己手臂上划伤上碘酒的黎青,尚阳犹豫着还是问道:「喂,你打架时候一直这样吗?」
黎青动作一顿。
尚阳想起黎青当时疯狂与不顾一切的发红眼睛:「那么疯?」
黎青收起碘酒与棉签:「我不能输。」
尚阳吃惊地看着他。
说实话,省一高也不是没有不学无术打架混混的。但都是为了一些争锋吃醋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出火气来再被教导主任训一顿。他就没少掺和进去。
不能输?
是什么样的争斗才能让人『不能输』?
见黎青说完又安静坐着了,尚阳递了瓶水过去:「喂,也漱个口吧,我看你刚也被那傻逼擦了一下。」
黎青一声不吭接了水瓶,仰头灌了大半瓶。
尚阳发现黎青大概是真渴了。喝得太快,一滴水至他淡红的唇上流下来,经过那瘦削白皙的锁骨,直到没入那领口偏大的白T恤里,T恤里头……
尚阳喉结滚了一下,仓皇挪开了眼。
沉默空气不知为何有些陌生的尴尬。
「伤口还疼吗?」尚阳有些怕这种尴尬,欲盖弥彰地没话找话。
黎青摇头。
尚阳发现这人是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典型,真不知道长着那么好看一张嘴是干嘛的。
无论如何,这人都救了他一次。
尚阳本来准备拍一下黎青肩膀的,想到方才那滴水,手不知怎么地伸不出去,最后只不自然地一扬下巴:「今儿个的事,谢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异性兄弟了。以后朕罩着你,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自觉得自己这番话颇有陈浩南的架势,帅得一匹的尚阳,紧接着就听见黎青的声音。
「不用。」
「这傢伙……」尚阳嘶了一声,牙疼起来,心道:觉得黎青会好好说话的他果然是个神经病。
他嘆了口气:「行,我人矮庙小,高攀不上您这尊大菩萨,那请您吃顿饭感谢您今儿个的救命之恩总行了吧?」想到什么,他又道:「不许你还钱。」
黎青又垂眸道:「不用。」
接二连三被拒绝好意,尚阳觉得自己这半年的肝火都被这傢伙给气出来了。
「这姓黎的上辈子肯定属王八的!」
尚阳骂了一声,将纱布和碘酒摔到黎青身边:「你自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爷不伺候了。
下午课程依旧波澜不惊。除却尚阳脸上的伤引来了班上人好奇的目光后,并没有别的新闻。
小个子程城诚是个胆小怕事怕学怕老师的,一看见尚阳的伤,就乌拉乌拉地叫,满教室跳脚。
「你、你、你居然也打架!打架很可怕的!你不是省一高来的吗?怎么也能和那些学生一样打架呢?」
「小橙子?」
「嗯?」
「给朕现在闭嘴,饶你不死。」不得已,尚阳只能用一排AD钙奶塞住了他的嘴,「乖乖吃奶去吧,听话啊。」
尚阳前桌是个叫张雨霏的女生,是班上的语文课代表,桌上常年放着《朦胧诗选》、《海子诗集》等等一系列文学典籍。
人如其名,她长得也跟浑身浸染着细雨霏霏的文学细胞似的,皮肤白得透明,披着黑色长直发,穿得素白棉布长裙,身材纤瘦,人比黄花。在九月霏霏细雨的潮湿清晨里,浑然一个从文学小说里等待爱情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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