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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报的人遣下去,李靖很是唏嘘了一番,直道虎父无犬子,西伯侯至贤,其子伯邑考至孝。子能为父如此,也不负他的盛名。

殷素知晓得此事始终,报的人却说的不甚清楚,见李靖之态,很感兴趣,便问道:「夫君素来自言忠义,纣王言伯邑考行刺,犯下弒逆之罪,本应当诛,你又何故怜悯于他?」

此事本是妲己爱伯邑考美色,引诱不得,便将伯邑考杀了以泄心头之恨。但是这也是隐秘,外人自然是不知的,常人看来应是伯邑考犯上谋逆,罪无可恕才对。

李家却嘆了一口气道:「夫人是修道之士,不知朝堂之事也是自然。自陛下娶了妲己那妖后,日渐昏庸无道。造炮烙、设虿盆、建酒池肉林,又劳民伤财去建那劳什子鹿台,更甚虐杀元后,追杀嫡子,以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朝歌内外民不聊生。诸多忠良谏官皆冠上恶名而死,谁不知是受了冤屈?今杀那伯邑考,虽言谋逆,却不可信也。那伯邑考本是前来献宝,为赎父归国而来,无缘无故的,何必行那谋逆之事?必是遭了奸人陷害。」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知道的你却不知道。」殷素知闻言,暗想李靖也非死板之人,心中还有几分成算在,因而解释道:「夫君不知,那伯邑考确实是被妖后妲己所害。不仅如此,还叫纣王将伯邑考剁成碎肉,製成肉饼,骗其父西伯侯姬昌食用。」

「世间竟有此等惨事!」李靖咋闻此内情,不由骇然,想了想又问:「传言西伯侯号为圣人,便是因他有一手明祸福、识阴阳的本事,如何看不出那肉饼是他的骨肉?」

殷素知嘆了一口气,「若他真露出自己的本事,纣王可还会留他一条性命?」

自然是不会的,李靖摇摇头,若姬昌真有这样的本事,纣王又将他囚禁近七年,已是得罪了个彻底,安有放虎归山之理?「如此,西伯侯明知子肉还不得不食,不知如何心痛难忍。」

殷素知见李靖的态度,不由心中一动,又问:「昔日西伯侯入朝歌前曾言自己有七年之灾,灾满之后自然荣归西岐,并几番叮嘱诸子并大臣照旧行事,绝不可入朝歌来接他,伯邑考自应了。如今还未到七年之期,伯邑考便按捺不住,不顾父言、不听臣劝,一意孤行去朝歌接父,方招致此祸。依夫君之见,伯邑考是非对错如何?」

「夫人实乃得道高人,竟知此等隐秘之事。」李靖皱眉沉吟道:「以我之见,七年之期分明近至,实在不用急于一时。伯邑考一腔孝心实为可嘉,但不听父言,落到此等地步,也是自取灭亡。但是念其因孝心而亡故,有些许错误,尚可容忍。」

殷素知追问道:「伯邑考自取灭亡便罢了,还连累了他的父亲,夫君又有何见教?」

「此话怎讲?」李靖皱了皱眉,不解道。

「西伯侯号为圣人,盛名在外,七年虽是囚禁,却也过得尚好,只待七年期满便可归国。只因伯邑考一时莽撞,便要被逼迫食子之肉,不然便有杀身之祸。西伯侯无奈食了,心神大伤自不必说,还带累了他的圣人名声,叫外人以为他是个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之人。」

「夫人此言差矣。」李靖摇头反驳,「此事之中,西伯侯自然无过,伯邑考一腔孝心,不忍慈父受苦,只个不听父言,也不该得如此下场。此事全因妲己那妖后而起,西伯侯一应损伤,皆该怪罪到妖后身上,岂有推到伯邑考身上之理?」

「那若夫君是西伯侯,可会怪罪伯邑考?」殷素知最后追问道。

李靖毫不犹豫道:「自然不会!伯邑考虽有错在身,但一来他已然身死,二来其孝心难得。我作为父亲,只有痛心的,怎会怪罪于他?」

殷素知听了,却突然忍不住捂嘴笑出声来。

二人正论严肃之事,殷素知却突然发笑,李靖见殷素知心中纳闷,疑问道:「夫人因何事而发笑?」

殷素知笑道:「突然想起一件旧事罢了。」

「什么事让夫人如此作态?」李靖听了,心中好奇不已,忍不住出声询问。

「昔有一无知稚儿,也十分孝顺父母,后因自保得罪了权势者,其父言其招致灭门之祸,稚儿便以身死消除灾祸。此事原也就此罢了,谁知稚儿死后,其父对其怨恨之心不减反增,得知稚儿復生之机,不相助稚儿,反怒将毁去,夫君你说这是为何?」

「……」李靖听了,哪还不知道殷素知藉机在说自己,一时又沉默起来。

殷素知久等也未听得李靖开口,失望不已,心知李靖的心结还未放下,便怒言道:「哪咤可有何对不起你这个生父之处?反倒是你这个父亲欠他良多。哪咤还没发难,你反倒在这里怨怪他。若非你是他父亲,全凭你无故毁他庙宇一事,便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便是杀了你,也无可置喙的,你心中便无一丝愧疚吗?」

李靖道:「我是他父亲,他是我儿子,自古只有父怪子,哪有子怨父的?」

「多说这些歪理,你明明就是对哪咤有偏见!」殷素知十分纳闷,李靖在其他方面都看得很开,怎么偏要在哪咤这里钻牛角尖?难道父子二人真的是前世的债主,天生的冤家,註定要不对盘吗?

「对,我就是对他有偏见又如何!」李靖面上现出一丝怒色,「谁家孩子,能做出他这样毫无人性之事?简直败坏了祖宗颜面,叫我李靖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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