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毕竟没有仙缘,虽随度厄真人学了一些五行遁法,但法力不强,你追我跑之下,不多时便觉不支起来。虽觉无奈,李靖还是寻了个僻静之处出来,想要歇息一会儿,恢復一些法力。
不想刚出来站了一下,就听见有人高声大喊:「父亲!」
李靖唬了一跳,以为哪咤来了,正欲遁逃,又想哪有父闻子来而逃的?谅想那孽子也不敢不顾伦常,对他这个生父动手。这么想着,李靖哼了一声,朝来人看过去。
来者却并非李靖料想中的哪咤,乃是一个身着广袖道袍,清俊绝伦的道童。这道童正是李靖的二儿子李木咤,正随阐教二代弟子普贤真人学道,已有多年不曾回家了。
与顽皮叛逆的哪咤不同,前两个儿子性格都稳重懂事,资质极佳,也是自小拜入高人门下,却从未给李靖惹过事,是李靖心中的骄傲,只是李靖绝不愿表露出来,一心只想在儿子们面前保持威武不凡的形象。
「原是我儿木咤,你不在九宫山随普贤真人学道,如何无故回返?」李靖见是木咤,心下稍安,却并未表露,拂袖而立,淡声询问木咤道。
木咤也显然也十分了解李靖的作态,并未在意,微一拱手答道:「师父言家中有事,遣我回家看上一看,未曾想半路便遇见父亲。」
顿了顿,木咤见了李靖的伤痕,忧虑道:「不知家中发生何事,致父亲受伤?」
「这……」李靖微一迟疑,正在想如何作答,就听见一声呼喊,原是殷素知已经带着哪咤赶来了。李靖看了看金咤,犹豫片刻,还是立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心中愈发紧张,暗暗防备起来起来。
「木咤!」殷素知远远便看见李靖与一道童正在谈话,定睛一看,不是她的次子木咤又是谁?不由大喜,对哪咤道:「哪咤,快来见见你二哥木咤。你二哥自打你出生就随普贤真人在外修道,这许多年了,你们兄弟俩竟还未曾见过哩!」
哪咤心还在李靖身上,但见母亲神色欢喜,眼露期待,也不忍教她失望,便上前拜见木咤道:「哪咤见过二哥。」
木咤见哪咤虽然小小年纪,却已经有了不弱的修为,更兼容貌秀美,身姿非凡,心中也甚是喜欢这个弟弟,便笑答:「好三弟,总算与你相见了。」
见两兄弟和和睦睦的样子,殷素知大感欣慰,直道:「只盼你兄弟二人能一直齐心协力,和睦相处,如此母亲也就放心了。」
母子三人亲热完,才又想起一旁的李靖来,殷素知朝李靖看来,却见李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神色十分不自然,显然心中有气,还在闹彆扭。
殷素知心道来日方长,今日遇见了久未归家的木咤,也不欲再在他面前表演一场夫妻反目的好戏,让他忧心为难,便暗中捏了捏哪咤手腕,示意哪咤先放一放今天的事情,日后再慢慢清算此事。
哪咤有心报仇,但也知道了殷素知的意思,想到今日李靖也丢了大脸面,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让他十分解气。因此虽觉得此事还没完,但也很给面子没有再闹。
殷素知微微鬆了口气,便对木咤嘘寒问暖起来,询问他一些日常琐事,吃穿住行云云。修道无岁月,木咤一去学道便是好多年,期间连一点音信也没有,让殷素知十分思念。
「母亲,不知家中近来有何大事,我刚一出关,师父便让我赶紧回家一趟。」母子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木咤被问得头皮发麻,又思及此行目的,便出声询问起来。
「此事却是说来话长。」殷素知果然转移了注意力,嘆了口气,将哪咤出门玩水,不意与龙三太子起了衝突,二人相斗龙三太子战败身亡,龙王为子报仇找上门来的事情细细与木咤说了。
木咤心思灵巧,但却十分乖顺,又事父母至孝,虽闻母亲言里隐有偏向哪咤的意思,也没有戳破,反而顺着殷素知的意思附和道:「既是龙三太子先动手伤人,后来不敌三弟被打死了,也是他的恶果。」
一旁的李靖听了,一时没忍住,反驳道:「小小年纪,如何动辄便要伤人性命?若不好生管教,日后怕是贻害无穷。」一边说着,李靖看向哪咤,斥问道:「且我问你,你伤了龙三太子性命后,又如何抽了他的龙筋来?常言道『杀人不过点头地』,那龙三太子再不济,也是堂堂天庭正神,御笔亲点,你无故抽他龙筋,便是辱没天庭颜面,以致父母被告上天去,险些深陷牢狱之灾,此为大不孝,你服是不服?」
木咤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殷素知和李靖二人,终于感觉到了父母二人间不同寻常的氛围来。木咤又看了看三弟哪咤,见哪咤面有怒色,却并没有轻易接话,便知此事不仅如此简单,一时间安静下来。
殷素知本来见了木咤,不欲在木咤面前显露出父母不和一事,也有意给李靖些面子,让他在木咤面前维持些自己作为父亲的脸面威严,却不想李靖一点配合之意也无,硬是要逼她发作起来才干休。
殷素知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又忍,才勉强维持住笑容,出声安抚木咤道:「无事,不过是母亲与父亲吵了几句嘴罢了,夫妻之间吵架,本也是常事,吾儿不必忧心。」
「岂止几句吵嘴,简直是个长舌泼妇,无事生非,毫无贤德之态。」李靖嘴快过大脑,上一句话出口时其实便有些怂了,深怕殷素知发作起来不顾他的颜面,当着木咤的面打他。这会儿见她这样竟也忍了下来,一时间又不知何故生起些狐假虎威的勇气,出口挑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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