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傅长雪自己亲口说出这话,宋廷怎么也不会相信,面前这个姿容过人的翩翩公子会是杀手,印象里的杀手要么是邪魅狷狂的,要么是狠绝肃杀,像傅长雪这样的阵势太太少见了。
「杀,杀手?」林瑞把自己的惊讶完完全全的表现了出来。
「是啊,杀手,不像吗?」
傅长雪微微笑着,顺手在长满杂草的大厅里整理了一下,这才对一旁的宋廷说:「坐吧,您已显怀,即便有云纹护着,也不能如此放纵,当心伤了孩子。」
宋廷垂头看了下自己的肚子,哭笑不得的说:「有时候我都忘记这事儿了。」
说着,他直接坐了过去,这才急切的问:「傅大人,陆炎还好吗?」
傅长雪把自己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他,道:「日夜为您焦心,人都瘦了。」
宋廷喝了几口水,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闷声道:「是我让他担心了,不过这说明他想着我,不然我这白忙活了。」
傅长雪笑了一下,随后看了眼屋外的沉闷的月色,去找了些木材,就势生了一个火堆,这才说:「您衝动了些。」
「我没想到会这样,这么不按我预想的发展。」宋廷挠挠头。
「不,四王爷和江南的这些事,用寻常的方法解决不了,我说的衝动,是您怀有陆炎之子一事,不该用圣旨的方式告诉江南众人。」
傅长雪说话的语气是十分柔和的,但和他相处久了,宋廷却能从他相同的柔和语气中听出不同的情绪,比如现下他能感觉到傅长雪是有些无奈的,故而觉的这事有些大。
「傅大人,为什么?我怀了陆炎的孩子又不是见不得人,更何况,四王爷也知道,他知道,江南世家们也知道。」
「他们知道,但是他们没说,您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一旦羽族人知道我怀了陆炎的孩子,就会觉得有了依靠,会有胆色造反,毕竟我是大禹的皇帝,所以他们才不会说,因为说了对四王爷他们是不利的。」
傅长雪面无表情却给人一种严肃之感,「皇上,您知道为什么您怀有陆炎的孩子,陆炎要一直瞒着您吗?」
宋廷拧眉,「还不是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怕四王爷他们攻击我。」
傅长雪摇摇头,「是因为羽族存在的性*权利,性*权利有时候比身份更让他们在意,他们虽还算是阶下囚,但这一点却没变,反而在每个羽族人脑海里都根深蒂固。」
「性*权利?」
宋廷对这个词儿有些不解,傅长雪见他不解,略有些讶异,但还是细细讲解道:「羽族人十分在意性*权利,即便是两个男子结合,但有云纹的那人地位也是低于另一人的。」
「我还是不懂。」宋廷眨巴了下眼。
「我举个例子,就好比女子嫁给男子后要遵守某些所谓的妇德一般。」
宋廷表情一裂,这下是懂了。
「您的意思,他们觉得我是受,所以我的地位是低于陆炎的??」
「受?」傅长雪很明显没有听过这个形容,但聪慧博学如他,稍微想了一下倒也明白了,「对,受,是这样。」
「不是,那民族到底是谁创造的,怎么一时间可怜的不行,一时间又鸡肋的不行?」宋廷的脸都要皱一块儿了。
傅长雪有些忍俊不禁,随后正色道:「所以,您用颁发圣旨这样的方式告知江南告知羽族您怀了陆炎的孩子,实则有一种...」
「有一种我直降身份的感觉?皇帝在受面前都不值一提了?我就是低了一等?这什么玩意儿啊!」
「除此之外,还会加重羽族人对您近乎苛刻的期望,他们会觉得您要拯救他们是理所应当的,是您作为陆炎的受应该做的事...」
宋廷垂了下眸,「我明白了,原本我救他们是扮演的救世主,现在变成了理所应当,如果我没有成功,他们会更恨陆炎,也会更恨我,江南的事永远解决不了。」
「大概是这个意思,所以四王爷他们不说,不代表他们是想替您保守这个秘密,是他们等着您自己来说。」
宋廷抚额,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就是那些堆满各大道理的书里面说的人性吗?
「我真是无语了。」
傅长雪道:「皇上如果想回京都,我们现在就可以动身,这也是陆炎的意思,您知道,陆炎一直不想让您知道江南的事,尤其是您怀有身孕后。」
宋廷放下手,看着傅长雪,梗着脖子说:「不,我为什么要回去,现在回去我不白折腾了吗?我一定能解决好这些事,这是我来这本书...不,这个地方的使命。」
傅长雪对宋廷的反应并不惊讶,只道:「那皇上现在想怎么做?」
「这个,我还没有...等等。」宋廷看了眼傅长雪,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林瑞,面色一白,嚷道:「顾绒呢,我们是不是把顾绒忘在别苑了???」
傅长雪不知道顾绒是谁,看向林瑞,林瑞这才两步跨过来说:「皇上别担心,顾绒跟着小一他们,不会有事的。」
宋廷拍拍胸口,道:「现在得跟他们汇合,看看外面是什么风气再做打算,不然如今乱糟糟的,不好下手。」
傅长雪赞同,「我去放信号,他们看到信号自会知道我来了,在这儿汇合。」
宋廷点头,看傅长雪放完信号后回来才说:「小一他们也知道这儿,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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