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小风就这么吹到了顾长霁的脸上,他眨了眨眼睛,不明白贺彰怎么这小脾气,一阵一阵的。
他又开了门,知道贺彰还在等电梯下去,问道:「这回不是你妈让你邀请我的吧?」
大约过了十几秒,贺彰的声音透过拐角传来:「你废话真多。」
顾长霁的心情意外地好。
连刘曦都感觉到了,看着他试西装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不就是去听音乐会吗,这么高兴?」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顾长霁又开始选领带,「你还不知道我,我又不喜欢音乐会。」
「哎,喜欢不喜欢音乐会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音乐会里有谁。」
「有谁啊?」顾长霁把两根领带一起扔刘曦脸上,「带你去就不错了,你给我把你这身花花绿绿的皮扒下来,正式一点懂不懂?」
刘曦嘆气:「贺彰真是个狐狸精。」
「你眼里谁不是狐狸精?」
刘曦说:「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真的怕你喜欢上贺彰。」
「我也不跟你开玩笑。」
顾长霁最后给自己挑了根浅色的,低头边打领结边说:「就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我真的阳痿不行了,我也绝对不搞基。」
……
不出意外,音乐会人挤人的多。
现在正是小长假,喜欢贺彰的人又多,他们两个看着会馆这里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发出了啧啧的感嘆。
「何苦来,」刘曦说,「一个基佬,这么多女孩子喜欢。」
顾长霁说:「你嫉妒啊?」
「我不嫉妒,怕你嫉妒。」
他最近总这么说话,顾长霁也算是习惯了,就让他口头上满足一下。
其实他和贺彰的事,外人谁知道呢。
贺彰有自己的白月光,即便这月光在外人看来,坑坑洼洼不像样。
顾长霁想到这一块儿的时候,心里总有些不舒坦。
他觉得这是因为他讨厌吴圆,吴圆这样的人,配不上贺彰。
今天的音乐会邀请了许多歌唱艺术家,乐团只是一边的陪衬。
但顾长霁就是觉得贺彰看着显眼,黑色的背影像一把钉入泥中的利剑,纹丝不动,气场却令人震慑。
从前他不懂的妙处,这会儿竟然能懂了。等到音乐会散场,他的脑子里还迴荡着那段旋律,小声地哼唱着。
刘曦跟在他身后,笑嘻嘻地问:「哥哥,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
「去你的,」顾长霁捏捏他的脸,「再他妈胡说八道,以后你妈折腾你,我就真的不救你了。」
他们走到会场一楼的大厅,忽然接到了贺彰的电话。
「我跟你一起回去。」
顾长霁看着身边的刘曦,说:「刘曦他……」
「我没关係!」刘曦说,「我正好想去打游戏,不用管我了,撒哟娜啦!」
这小子跑飞快,顾长霁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走了?」贺彰问。
「走了,」顾长霁往地下车库走,雪白的墙壁映着橘黄色的灯光,四周都是暖洋洋的,「我先开车出来等你?」
「来后台这边,大门口人太多了,」贺彰顿了下,又改了主意,「在车库等我也行,大概要二十分钟。」
顾长霁心想等就等呗,也不着急下去了,随手拿了一份今年的剧院安排清单。
他身边伸出来一隻手,和他拿的是同一份。
「给你吧。」
顾长霁一下就认出了这隻手,整个人都僵住了,拔腿就要走。
「哥!」肖胥容拉住他,「我只想跟你讲几句话,不用很长的时间,我说完了就走。」
他这种语气又让顾长霁有点心软。
毕竟以前当弟弟疼过的人,顾长霁嘆了口气,回头看着他:「你想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们换个地方说?」肖胥容怕他就这么走了,还不肯放开他,「这儿人太多了。」
顾长霁看了眼手錶,点头同意了。
剧院的内部有一些用来坐的流线型的座椅,顾长霁选了个凹陷处坐下,目光投放在远处的服务台上。
肖胥容低着头,像只做错了事情的大狗,低声说:「对不起,哥,上回是我太衝动了。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顾长霁说,「你以为我是同性恋,所以就可以对我动手动脚了?」
「不是,」肖胥容着急地说,「不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我查了贺彰这段时间的演出……也是蒙的,觉得你可能会来,刚好碰上了。」
顾长霁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半晌没动静。
「你不回我微信,电话也不接……我很慌,」肖胥容说,「因为我是真心……」
「好了!」顾长霁站了起来,「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那就没有必要谈了。」
肖胥容抿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我不是同性恋,我和我妻子……确实也不是因为感情结婚,」顾长霁深吸一口气,逼自己抬头看向他,「但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的感情,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肖胥容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点了点头。
「那……普通朋友,可以吗?」肖胥容说,「我以后不会再说这种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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