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出去,估计又要一天才能回来,荀盛岚之前昏迷些还好,现在人都醒了,没人照看了有点不太合适。
秦西不待见他,无所谓道:「给他备点水和干粮,他精力这么旺盛,应该不需要人照顾的。」
许莺莺想起他掐着自己脖子带来的窒息感,心有余悸地点头,瞬间认同了秦西。
又坐了一会,秦西催她回去歇息,许莺莺「哦」了一声,可是人还粘在椅子上不动,磨磨蹭蹭地喝水。
秦西看着她慢吞吞的模样,想说她这样的在自己学校那是铁定要被训的,不过按她的性子,怕是刚一被点名就得掉眼泪……
难惹。
许莺莺不知道有人在腹诽她,咬着茶碗边缘抿了会水,忽然放下茶碗问:「要是农夫没有家人了怎么办啊?」
秦西:「?」
许莺莺一脸愁苦:「那不就没人去找他了吗?也没人给他收尸了……」
她把自己代入了农夫的角色,觉得他和自己一样没有亲人,还都遇上了「毒蛇」。
秦西再次对小姑娘的思维感到无语,看着她愁眉苦脸的表情开始瞎编:「农夫当然有家人,他家人把他抬了回去看大夫,又给救了回来。」
许莺莺眼睛一转,刚要说话,秦西抢先总结:「从那以后,农夫再也不敢随便救人了。」
许莺莺张口欲言,秦西又说:「行了,回去睡觉,明天早起……需要我帮你在院门繫绳索吗?」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许莺莺神色一下慌了,磕磕巴巴道:「什、什么绳索……」
终于把她注意力从「农夫与蛇」上移开了,秦西鬆了一口气,见她不愿意承认也不逼迫她,道:「那等下自己去,拿着灯,别摔了。」
他起身:「我回屋了?」
许莺莺低着头哼唧了几声,秦西没能听懂,抬步要进屋,身后小姑娘发出蚊子嗡嗡一样大的声音:「……你帮我……」
秦西止住了脚步,回头:「行,绳子拿出来。」
院墙高大,院中几乎没有什么风。
一条麻布搓成的细长绳子,对摺着绕在门栓上缝隙里,另一头系在许莺莺屋里,还用绳子打了结,隔着几厘米挂着两块木板,这样门栓一动,绳索就会带动木板发出声音。
秦西掂了掂木板,确认自己昨夜最先听到的许莺莺房中传来的,就是这木板碰撞声音。
他出来时没看到门栓上有绳子,怕是许莺莺惊醒后立马解了绳索,牵着另一头收了回去,难怪她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原着里大概就是靠这个醒来,然后守株待兔打晕了那个无赖。
秦西帮她系好了,又叮嘱一句:「夜里有动静就大声喊我。」
她那小身板,真遇到坏人了,就算是偷袭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许莺莺跟着他绕了一圈,手里又被他塞了烛台,乖乖地「嗯」了声,磨磨蹭蹭回了房间。
第5章 髮带 「嗯。」秦西答应了一声,将手中……
第二天一早,许莺莺又往脸上抹了灰,看到秦西的视线,她撇了撇嘴:「这不是要出去么。」
抹就抹吧,也好,省得麻烦。
秦西把她准备好的干粮和水拿到了荀盛岚床榻边上,毫无感情道:「草药、水、食物都有了,希望我们回来时你还活着。」
荀盛岚因为失血过多脸上还没多少血色,瞥了一旁的草药几眼,垂下了眼眸,再看向秦西时已是一副谦和的模样,道:「多谢,昨日是我误会了,对不住。」
他昨日才刚苏醒,就得罪了仅有的两个能照顾他的人,夜间伤口疼痛又口干舌燥,秦西根本没搭理他。
堂堂皇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只是如今寄人篱下,不得不伏低做小。
秦西早知他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根本不信他是真心道歉的,又想到刚才看到许莺莺颈间淡淡的淤青,冷漠讽刺道:「你该谢的不止是我,该道歉的也另有他人。」
说罢,不耐看他第二眼,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许莺莺对着背篓愁眉苦脸,见秦西出来了,耷拉着脸道:「我后背痛,背不上去了。」
她昨天被荀盛岚掐着脖子后背撞上了床柱,会痛才正常。
「那就不背了。」后面还有一句秦西没说出来——反正你也背不动多少东西。
「那要多辛苦你了。」许莺莺说完,递了一个斗笠过来,示意秦西戴在头上。「不然等会肯定好多人看你。」
斗笠有些旧,但遮住秦西这一头短髮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沿着小路往最近的村落走去,要往城镇上去,得坐村子里的牛车去。
冬天寒冷,村里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出门了,一道去城镇的除了驾车的车夫,就只有两个要去买卖东西的妇人。
妇人显然是知道许莺莺的,一看到她带了个陌生男人过来,眼睛都直了,俩人一阵挤眉弄眼。
许莺莺老老实实跟人问了好,乖顺地主动开口介绍:「这是以前跟我阿翁学打猎的秦大哥,是特意过来祭拜阿翁阿婆的。」
一个妇人一个劲往秦西斗笠下面瞅,看了好一会也只看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和微抿着的唇,呵呵笑道:「难怪长得这么高大……怎么戴着斗笠?」
「他、他打猎时脸上受了伤,怕吓着人了。」许莺莺说起谎来有些心虚,说完就垂着脑袋谁也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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