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肉烤得喷香,许莺莺捧着兔腿啃得满足,秦西免不了多看了两眼,看得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扭捏道:「阿翁去世后我就没吃过烤兔肉了……」
秦西又撕了条兔腿递给她,被她摇头拒绝了,「吃饱了。」
许莺莺擦了手,坐在枯倒的树干上边等秦西边捧着竹筒喝水,竹筒里的水已经冷了,她小口小口抿着,一边抿一边往秦西身上瞟,忽然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根本不是和尚。」
秦西假装没听到,没理她。
安静了一会,许莺莺又问:「农夫被毒蛇咬死了,然后呢?」
距离秦西给她讲「农夫与蛇」的故事已经过去好半天了,秦西撕着兔肉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什么然后?」
许莺莺盖好了竹筒,小心地放进了草药筐里,说道:「我听阿婆说人死了之后身子会变冷变硬,那蛇没有了人取暖,不就又会被冻僵吗?」
秦西还从没见过人听寓言故事还继续追问结局的,正想随便编两句骗她呢,许莺莺又说了:「再说了,农夫家里人没等到他回去,一定会出来找他,然后就会发现重新被冻僵的毒蛇,毒蛇怎么也跑不了的。对不对?」
好了,不用秦西了,人家自己编完了。
故事续编者还觉得满意,拍了拍手总结道:「这就叫善恶终有报……」
秦西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他给许莺莺讲这个故事明明是想告诉她要明辨善恶,对未知人保持警惕的,怎么就被她拐了弯变成「善恶终有报」了?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偏离了自己的本意。
秦西停了手中的兔肉,朝她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看了一眼,心想她连阅读理解都不会,要是在现代上学,铁定是个学渣,然而面上则是轻轻「嗯」了一声。
「学渣」对自己编的故事很满意,双手撑着树干晃悠起双腿,晃悠了两下想起来时被自己踢出来的毒蛇,急忙又停了脚。
俩人处理完停留过的痕迹,开始往回走,相比较来时的沉默,许莺莺活泼了一点,一会儿停下采两株解毒草,一会儿折一两朵半开的野花。
到山脚下小院时已经是黄昏时刻,许莺莺一进院门就被大黄狗迎了上来,她进山近一天,阿黄也就饿了近一天,这会急忙去餵狗了。
秦西则放下了竹筐去锁院门,门栓上还有几道刻痕,是昨晚那个无赖撬门时留下的印子,他翻动着门栓看了看,忽地顿住。
门栓上有一道细小的凹槽,像是用来卡东西用的,看上去年岁已久。
他看向许莺莺,小姑娘正在院中抱着大黄狗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阿黄的狗窝就在许莺莺窗外不远,秦西一眼看过去,注意到半合的窗子上搭着一条细长的麻布绳子。
他掂了掂手中的门栓,再回忆下昨晚听到的声响,心里有些欣慰,看来小姑娘还挺聪明。
虽然知道了小姑娘的秘密,但秦西并没有揭穿,默默关好了院门,去看屋内的荀盛岚,男主仍在昏迷,不过身上的热稍退了一些,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醒了。
秦西又去整理今天打回来的猎物,正思考着怎么能快点赚钱呢,许莺莺端着个瓷碗走了过来,碗中还冒着热气,「水烧好了。」
热水下肚,驱走了冬日的寒凉,秦西叮嘱道:「跟前几天一样,兑点糖和盐给屋里那个餵一点。」
「哦。」许莺莺早习惯了他这做法,乖乖去兑糖盐水了。
秦西在院子里绕了一圈,修整了下晾晒架子,没一会天就彻底黑了下来,他正准备去厨房,忽听屋内许莺莺一声尖叫,同时有瓷碗碎裂的声音响起——
多半是荀盛岚醒了过来。
第4章 醒来 小姑娘发出蚊子嗡嗡一样大的声音……
荀盛岚还在昏迷中,许莺莺便拿了汤匙一勺一勺慢慢把温水餵进他口中,她还惦记着厨房的炉子,餵得稍稍有些心不在焉,冷不防被一隻冰冷如鹰爪的手擒住了手腕,腕间一痛,瓷碗落地碎了个稀烂,而眼前面色惨白的男子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目光阴沉地盯着自己。
许莺莺吓得一声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你是什么人?」面前的男子声音嘶哑,神色狠戾地问道。
许莺莺哪见过这世面,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地要挣开钳制在手腕上是铁爪。
动作间拉扯到了荀盛岚胸口的伤,他眼神一狠,直接拽着许莺莺的胳膊把她朝床榻上抡去。
小姑娘后背重重撞上了床边角,疼得一声啜泣,话都说不出来了。
腕间冷冰的手移到了她脖子上,狠狠地掐住,「你是什么人?」
秦西进来时就看到这个场面,面色也不好看了,冷冷道:「她是你救命恩人。」
荀盛岚猛地抬头朝门口的秦西看去,心中惊诧,这人装扮怪异,但是走路无声,到了门口正在警惕中的自己竟然都没能察觉。
他脸色更难看,阴沉道:「你又是谁?」
秦西朝他手下看去,瘦弱的小姑娘被她掐着脖子扣在床上,脸憋得通红,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呼救声,双眼此刻已被泪水淹没。
他心中烧起怒火,看这个所谓的男主更加不顺眼,不问原由直接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动手,实在让人看不过去。
他往前走了几步,冷笑一声道:「巧了,我是你另一个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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