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李栖楠又来了,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道:「周姑娘还是想去北方找他兄长,这可怎么办啊?秦大哥,你帮我想想主意,怎么才能留住她……」
秦西想都没想道:「打晕了。」
「什么?」李栖楠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西朝着偷笑的许莺莺投去一个警告的目光,对李栖楠解释道:「我是说……让她知道路上有很多拦路打劫的坏人,很危险。」
「我说过的啊,从豺狼虎豹说到贼寇山匪,可是她说她不怕,怎么说都不听……」
提到贼寇山匪,秦西问道:「我听庄子里的老人说蕲州盘牛山上有一伙狠辣的贼寇,那里不是往北去官道的必经之处吗?朝廷怎么没派人去解决?」
李栖楠想了一会,茫然道:「蕲州是哪?」
秦西:「……」
差点忘了,这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富家公子哥。
富家公子哥见秦西没回话也不在意,继续唉声嘆气,目光一低看到了秦西正画着的一张图,好奇地看了几眼道:「这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
那上面官道最为明显,用的红色染料描绘,河流标註成了蓝色,高地是用等高线画的,加上中间错落的城镇村落符号和森林山谷的位置标註,花花绿绿又密密麻麻。
要不是秦西画的时候是一边画一边和许莺莺讲解的,许莺莺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这地图画得粗糙,有好几处留白的地方,但这朝代并没有什么地图,做成这样已经十分难得了。
秦西并不与李栖楠解释,张口就道:「莺莺画着玩的,别乱动,给弄乱了小心她马上哭给你看。」
许莺莺:「……」
啊?
李栖楠果然立马丢了那地形图,又看到了秦西画的各种小零件,左右看了看,想起了之前做的那把弓箭,灵光一闪道:「秦大哥,我看你好像很会做这些兵器之类的东西,有没有兴趣去军器监?」
顾名思义,军器监就是军队武器製造部门,在那里面做什么都是合法的,铜铁矿石用之不竭。
秦西心头一动,但并未表现出来,也没一口应承,反问道:「你不是说你只是一个公子哥吗,还能在那说得上话?」
「不瞒你说,我爹呢,主管工部,我这的兵器全是那里弄过来的,所以才说跟你说别处是绝对找不到比我这更精妙的兵器了。」
李栖楠说得眉飞色舞,对上秦西似笑非笑的目光,倏地想起被拉断的弓弦,脸上一僵,讪讪地笑不出来了。
秦西是挺想去看看学学的,但也知道那属于军事机密了,进去不一定好脱身,有些遗憾地放下了这个想法。
但是提到工部,他又想起一个问题,问道:「工部有个叫范无镇的官员,你可知道?」
这话一问出,许莺莺也凝目望了过来。
李栖楠想了想,在秦西以为他要问「范无镇是什么」的时候,开口道:「知道的,我爹部下,他家里养了一隻雕,我去年去问他讨他不肯给我,还往我爹那告了我一状,忒小气了,不值得来往。秦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
听他一番话,秦西默然了一下,然后道:「没什么,就是看地誌的时候对水利有了点兴趣,听说他主水利就想向他请教一下。」
「那不简单,我带你去……」李栖楠保证的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现在被禁止进入京城了,停了一下,「等京城安宁一点,我带你去找他问问,这点面子我还是有的。」
秦西一听他这话就知道他连人家离京的事都不知道呢,点了点头道:「行,多谢你了。」
李栖楠大大咧咧道:「客气什么。」
秦西又诱着他说了些范无镇的事情,所得信息除了早年丢了女儿这条之外,其余与荀盛岚所说无异。
秦西倒是有些奇怪了,按李栖楠的话来说,范无镇是他爹的部下,那不就意味着是太子这边的?可他又偏偏是荀盛岚选中用来骗许莺莺的人物,那这人的立场就有点让人琢磨了。
且等他回京之后见上一面后再做判断,若当真是荀盛岚的人,那倒是可以想法子给太子递个消息,刺荀盛岚一下也好。
有仇可不能不报,先前没动手是因为他之前所做都还勉强可以解释为防范过度行为,可现在人都明目张胆地陷害自己了,再不报仇就不是秦西的风格了。
思绪转了一大圈,秦西脸上仍是一副认真画图的模样,似随口一问道:「你也别天天想着情情爱爱了,好好练练你的箭,不是还想秋猎出口气吗?」
他说的重点是练箭,可是李栖楠明显只听进了前半句,脸猛地涨红,恼羞道:「什么情情爱爱!你别胡说!」
等他气急败坏地走了,秦西「啧」了一声,转身叮嘱许莺莺:「看到了吗,脑子里只有情爱就会变成他这样,不能跟他学,知道不?」
许莺莺飞速地看了他一眼,「哦。」
然后继续核对地形图去了。
第28章 认错 「只是在告诉我他跟过来了。」……
秦西学会骑马的第三天开始, 就经常一个人早出晚归,许莺莺对此很不满,可不管她怎么说秦西就是不带她一起。
如此过了几天, 他忽然不怎么出去了,又开始埋头写写画画,这次画得比较细,也比较形象, 条条道道一目了然, 李栖楠认出来了,疑惑道:「你这画的是京城的布局图?画这个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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