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阁擦了头上惊出的汗,坐在床边,突然又有点失落。
其实,她要是真封他做个驸马……
「梅阁,你醒了。」
谢冬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梅阁点点头,问道:「殿下,大局定了?」
「嗯。」谢冬清缓缓走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梅阁:「我之前觉得,征北将军卫坤是个实在人,而你梅阁,应该是秀外慧中智勇双全持重稳妥的人,可你怎么……那么笨呢?」
梅阁低声道:「不要乱用成语。」
「你把盾牌举起来,那一下不就挡住了吗?何必要正面迎上?你是想让我感动还是想让我骂你笨呢?」
梅阁老实答道:「你这不正骂着我笨吗?」
「你怎么想的?」
梅阁卡壳。
怎么想的?鬼知道。他是想都没想,就挡在她身前了。
梅阁回过神,看到她的穿戴,毕恭毕敬地行礼道:「恭喜殿下成为储君。」
谢冬清微微一笑,将他扶起:「你这两天就先歇息着。」
「圣上身体如何?」
「父皇已经醒来了,看起来精神还好。」谢冬清面上露出愁容:「明日册封大典,难办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公主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属下,愿为殿下解忧。」
「知道你有这份心。」谢冬清垂下眼,轻轻笑道:「还要谢谢梅侍卫,若不是你,我也走不到今天。」
「不必客气。」这话,应该是他第二次听到了。「若不是殿下自己努力,属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谢冬清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说道:「其实,确实有件事,我很担忧。」
「殿下请讲。」
谢冬清看着窗外正在落叶的树,失落道:「我虽已是大凉储君,但……还是没有信心。我对那个位置,既嚮往,又害怕。」
「殿下怕的是什么?」
「大概是因为,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梅阁有些想笑:「等坐上那个位置,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走了。」
谢冬清突然问道:「梅阁,我若是这个时候宣布以后公主也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会不会太早了些?」
梅阁点头:「自然。所以……殿下可以试着打基础。」
「怎么说?」
「兴文教。教化的力量是巨大的,从现在起,鼓励有学识有才华的女子参加科举,鼓励女孩读私塾,一步步来,慢慢打基础,在进展过程中反覆学习改进规则,时间久了,自然就成了。」
梅阁犯了职业病,他说:「事物的发展都是螺旋上升的,可能过程中会出现反覆,情况会恶化,会出现倒退,但总体而言,前途是光明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它发展过程中,发现错误之处,一点点修正,继续让它发展下去。但不管怎么样,你有这想法就要去做,不做出来,它永远只是个想法,你躺进棺材前,它就是你终生的遗憾。到那一刻再后悔就晚了。」
谢冬清迷茫的看着他,喃喃道:「这些话好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过……」
梅阁轻咳一声,道:「高中政治……算了不讲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自然!」谢冬清笑容明媚,「你也说了,不做出来,它永远只是个想法,还会变成终生遗憾。」
谢冬清站起来,脚步轻快地离开。
梅阁倚在床前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等到谢冬清消失在迴廊拐角后,他回过神,突然笑了起来:「我怎么又成这种多病缠身的人设了。」
窗外落叶被风吹起,发出沙沙的响声。
梅阁忧愁道:「谢冬清,你赶紧坐上皇位让我把魂取回来吧……这梦都快一个个月了。明天周一,你行行好,快点醒,好让我不耽误上班……」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反而没啥话说了……依旧谢谢支持!
虽然梅阁和谢冬清将会共度九梦,时间加起来也蛮长了,仿佛九次轮迴。然而现实中……你们可以猜猜他俩是认识几天就确定关係的。
想想未来老丈人看女婿的脸色我就神清气爽。
☆、无己【公主醉酒】
谢冬清还真把事办了。
储君的册封大典结束后不久,大凉就开了恩科,鼓励读过书的女人来参加科举。
开试那天,于恪的女儿于露戴着面纱走进了考场。
月底放榜,于露以第二名的成绩入了殿试,前三名策论试卷一公布,众学子纷纷围观讚嘆。
「于露这篇策论,简直是妙!太妙!字字珠玑!」
「好文风!没想到竟是个女子写出的,马某佩服!」
「见解独到,吾等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谢冬清匆匆赶回公主府,远远就见梅阁在窗边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翻书。
谢冬清突然起了兴致,从池子里捞出一个小石子,眯起一隻眼,瞄准梅阁,掷了过去。
梅阁手一抬,接住了这块小石子:「公主殿下好兴致。」
谢冬清笑了笑,走至窗边,双手撑腮,道:「今天有喜事。」
梅阁手顿了一下,立刻抬头。「什么喜事?」
谢冬清神秘的笑道:「你猜猜看。」
梅阁微微撇嘴:「……陈国的人终于想起你了?」
谢冬清摆摆手:「哪能!就算想起我,他们现在敢来逼我出嫁吗?你再猜。」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