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在这个梦里,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梅阁微笑着看着她,说道:「不急,你当时离开时没有人拦,现在也不会有,我们慢点走就是了,走得急,马车晃,容易晕。」
他的平静让谢冬清莫名感到了踏实,她傻笑道:「也是。阿伯!那你再慢点!」
车夫笑着问:「当家的,那我到底是快点还是慢点啊?」
「听梅阁的,咱慢点走!」
回程的路没走几天,谢冬清来了葵水。
最初来的那天,谢冬清苍白着脸蜷在马车上,坐也疼,站也疼。还不好意思跟梅阁说,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角,咬着牙忍。
起初,梅阁见她总让停车,往路边野地里钻,以为她是因为路上伙食不好,吃坏了肚子。
于是他很体贴的跟她说:「不然我们找家客栈休息几天,我去给你找个郎中开个方子?不着急的,我们不赶时间,这是回家,慢慢走就是了。」
谢冬清疼得浑身是汗,有气无力地笑:「你……不知道就不要瞎操心了,没事,不用喝药,忍忍就过去了。」
梅阁愣了一会儿,明白了。
他看向谢冬清的眼神瞬间柔软了起来。
两个人对望了好半晌,梅阁默默坐过去,把她圈进了怀里。
「这样暖和一点,你手都是凉的。」他翻出那件厚实的白斗篷,裹住了她。
谢冬清扭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贪恋那点温暖,索性闭上眼,躺在他怀里舒服地睡了过去。
梅阁暖着她,轻轻侧身,对车夫说道:「阿伯,今天还是不赶路了,我们找家客栈住下来吧。」
谢冬清睡的迷迷糊糊,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挣扎着嘟囔了一句:「找小一点的,盘缠不多了,省着点……还要给卫坤……迁坟。」
「知道了,放心吧,盘缠我算着呢,有数。」
于是,谢冬清放心地昏睡过去。
第二日,谢冬清的脸色明显好多了。经过路旁的一个小茶棚时,梅阁让赶车的大伯停了下来。
谢冬清身上披着梅阁的白色斗篷,坐在马车前,看着梅阁跳下车,数出两个铜板,给谢冬清端热茶。
看着看着,眼神里就多了几分柔情蜜意来。
梅阁端来热茶,叮嘱道:「慢慢喝,有点烫。休息一会儿,我们不赶路。」
谢冬清轻轻嗯了一声,眉眼弯弯,抿着嘴笑着,接过茶碗。
梅阁见路边长着好多狗尾巴草,弯腰拽了几根,蹲在路边,手指飞动。
谢冬清问他:「你在干吗?」
「给你编个小玩具,路上难受了,你就搓搓它。」
治闹人的小玩意,梅阁一边编,一边笑。
谢冬清探着脑袋,想去看看他编的什么东西。
梅阁蹲在狗尾巴草旁边,不一会儿就伸手拽几根,再拽几根。
谢冬清好奇道:「你难道要编出个农家养殖场吗?怎么用那么多?」
梅阁说道:「一个不够你搓,我给你准备十个,让你不用节省着搓。」
「有病……」谢冬清说完,莫名觉得这句话很熟悉。
她愣了一下,又咯咯笑了起来。
茶碗里的水随着她的抖动一晃一晃。
梅阁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把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看到她笑,无奈道:「小心茶烫到手。」
「嗯?」谢冬清看到他手里的一把草兔子,好笑道:「这是什么?兔子?」
「显而易见。」梅阁把小兔子一根根别在了她的衣带上。
「无聊了就拽耳朵玩。」他眼中带着笑意,轻轻说道,「送你的,兔子。」
谢冬清低声说道:「我现在觉得,我浑身都是暖的。」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车夫连忙赶着马往路边靠,给来人让道。
马蹄声渐渐逼近,路过马车时,停了下来。
张不悔骑在高高的马上,俯视着谢冬清和梅阁。
他冷冷地颳了一眼梅阁,将视线转向了谢冬清,最后,目光落在了谢冬清身上的斗篷上。
谢冬清只好问道:「张盟主,这是要回去吗?」
张不悔嗯了一声。
谢冬清费力地扯出一丝礼貌的笑,说道:「张盟主脚程挺快的。」
张不悔盯着她身上的斗篷看了很久,又将视线转到梅阁身上,半晌,他突然轻声笑道:「有意思,还有自己撞上来的。这次……就是你自己点背了。」
他似是心情很好,喝了一声,甩鞭子离开。
谢冬清捧着茶碗,摇头道:「这人怎么每次都莫名其妙的。」
他们到达彭城后,梅阁提着铲子,跟着谢冬清去迁坟。
来到墓地后,谢冬清朝卫坤坟旁边看了一眼,大惊道:「那个小姑娘的坟是被人挖走了吗?」
她惊慌地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咱们出发前,是把那个小姑娘也安葬在了这里对吗?怎么……不见了?」
梅阁说道:「许是……家人打听到了她的坟,过来迁走了。」
自他把教主去世的事告诉那个扮成小厮在聚义会探听消息,名字叫千的无情教中人之后,千就以母亲去世为由,辞了短工,匆匆离开了四方城,到彭城来迁坟了。
他走之前问过梅阁何时回教中去,梅阁没有回答他。
因为梅阁实在不知,自己到底该怎样处理无情教的事。这个梦吞噬他这个外来者的程度比前一个梦更深了一点,所以他有了身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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