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谢老闆你睡迷糊了?」小伙计把扁担放在门口,擦了擦汗,「谢老闆,你赶紧决定。」
「相府……」谢冬清心猛然一跳,抬头问道:「相府里住的丞相可是叫梅阁?」
「是姓梅……叫梅什么来着?」他苦思冥想半天,说道:「谢老闆,你知道我这人记性不太好,能记住姓氏官职就不错了,梅相到底叫什么,我还真没记住。」
小伙计又抹了把汗,把汗巾往脖子上一挂,问道,「所以现在去吗?」
谢冬清连忙点头,撸袖子捆书:「去,这就走,哪堆书是送相府的,拿上,我跟你一起去。」
小伙计用扁担上的钩子勾住捆书绳,且好心提醒谢冬清在店外挂上外出的牌子,快步朝东面走去。
越往东,建筑就越是宏伟高大,一座座府邸修建的都十分气派。
小伙计在建筑物之间的巷子里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庭院偏角的矮门前,扣了扣门环。
很快就有人前来开门。
「是谢老闆啊!亲自来了?」那人认得谢冬清,热情把她迎了进来。
他接过书,命人搬走,之后又递上一份书单:「这是我家大人近日又提到的一些书,麻烦谢老闆了。」
谢冬清收好书单,灵机一动,问道:「你家丞相今日可在?他一直想要一本书,之前与我说过。我回去找了之后,发现店里有的是高鹗写的那个版本,可你家大人要的是曹雪芹写的那个版本,二者虽是一个故事,但区别还是很大的,所以想找你家大人商量一下,看他要哪一本。」
那人被她一通胡说绕晕了,躬身道:「谢老闆,这样好了,您到前厅等着,我去帮您问问。只是我家大人最近公务繁忙,恐怕会让谢老闆久等。」
「没事,我等着就是,反正我时间多。」
谢冬清在前厅坐着,喝了两杯茶,外面轰隆隆打起雷来。
又过了会儿,大雨倾盆而下,雨水顺着台阶缝隙汩汩流淌。
谢冬清哀嘆一声,趴在桌子上,呆呆盯着眼前的雨帘。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雨中。
他撑着伞,身上还穿着藏青色的官服,在滂沱大雨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谢冬清立马站起来,冲了过去。
她的眼中迸发出璀璨的光芒,笑容明媚,停在他面前,笑兮兮看着他。
梅阁从容收了伞,对上她炽热的目光,微怔片刻,疑惑道:「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谢冬清拼命点头:「见过,我们见过好多次,你还能想起我吗?」
梅阁这次愣了好久,最终摇了摇头:「姑娘是什么时候到京城来的?刚刚让管家转述的话是何意?姑娘……可是有什么事相求?」
谢冬清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好半晌,她憋出一句:「我就求求你想起我就行。」
梅阁沉默了。
谢冬清看着他乌黑的眼眸,嘆息道:「这是什么鬼设定,怎么上来都要什么都不记得?」
梅阁道:「我从未说过要一本高鹗曹雪芹的书,听到管家的转述,觉得奇怪,故而亲自来见姑娘。」
「我是谢老闆。」既然梅阁什么都不记得,谢冬清也就放飞了自我,她说道,「我不是姑娘,叫我谢老闆,我是街边书店卖书的老闆,你们相府应该在我的书店里买过不少书,所以,叫我谢老闆。」
梅阁鬼使神差地叫了出来:「谢老闆。」
谢冬清嘿嘿笑了起来。
她这么一笑,梅阁更觉得她熟悉,可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谢冬清道:「你这个梦,看起来不错,有种在演古装剧的感觉。」
梅阁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若是旁人在他面前胡言乱语,他早就离开了。可面前这个莫名眼熟的姑娘一直在讲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可他却没有半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雨又大了些,两个人沉默地站在迴廊,望着外面的雨。
梅阁没说走,谢冬清也不知说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谢冬清突然想起梅阁说过的前世梦,愣住了。
「梅阁。」她转过头,面色凝重地看着梅阁。
过了好久,梅阁轻轻嗯了一声:「谢老闆叫我做什么?」
「你……」谢冬清想起他之前和自己讲的前世,问道,「请问你是不是,父母双亡,一路编草筐乞讨到的京城,读了几年书之后,你上了战场,之后给太子当了侍卫,然后又去了大理寺,再之后就当了丞相?」
梅阁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了?」
谢冬清深吸口气,没忍住,当着他的面发出了一声类似骂人的惊嘆语。
谢冬清忧愁道,「这可怎么办?我可有能帮上你的地方吗?你可有什么心愿?」
梅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谢冬清眼睛发涩,她想起梅阁对自己前世的评价:「我死的很惨。」
谢冬清蹙着眉,梅阁手指动了一下,似是很想抬手去抚平她眉间的忧愁。
雨雾中,一人匆忙跑来:「梅相,朔州急报,朔州白地镇涝灾严重,太后请梅相即刻入宫。」
「知道了,这就去。」
梅阁回神,走了两步却又身形一顿,转过头来,把伞给了谢冬清。
「伞给你,谢老闆的书铺离相府远,路上当心,莫要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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