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妈原是族中的巫女,掌管族内的祭坛,她捡到了我阿爸,偷偷把阿爸藏在了祭坛下的洞中,瞒了族人十多年。后来阿妈病了,很严重,阿爸想要出林求医,离开了祭坛,被大母看到了……」
拾京看着重新陷入漆黑的墨玉潭,低落道:「阿爸就在这里。」
南柳不可置信道:「什么时候的事?这种事若上报岚城官府,你那个大母,肯定是要坐牢偿命的。」
「十年前。」拾京摇了摇头,「已经晚了,阿爸已经死了。」
「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来寻你父亲吗?」
「没有,阿妈一直藏着阿爸和我,没人知道。」
南柳想了想,问他:「你父亲有跟你说过他家里的事情吗?住哪里,叫什么之类的?」
拾京想起父亲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拾京,阿爸的家在京城,阿爸忘了自己叫什么了,离开这里,去找阿爸的家人,告诉他们,阿爸埋在这里。」
月牙升空,云散星稀。
微弱的月光下,拾京漆黑的眼看着南柳:「京城……离这里远吗?」
「远。」南柳坚定答道,「但如果你要去,我会带你去。到了京城,不怕找不到你父亲的家人。」
「……真的?阿爸说,京城很大。」
拾京的声音似比刚开始更沙哑。
南柳快速答道:「你只要跟着我,再大的京城,我都能帮你找出你父亲的家人!」
拾京轻轻笑了起来:「你愿意帮我?」
南柳狠狠点头,脸上不由也带了些笑容,鬆了口气,问他:「你今晚睡哪里?」
「就睡这里,明天太阳升起来后才能回族里。」
「不行。」南柳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没有一点温度,像冰块,「跟我来,我有地方给你住。」
拾京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由她去了。
通往墨玉潭的山林入口处,一簇火光渐渐行来。
「殿下?南柳?你在不在?」
「雁陵,这里。」
雁陵听到回声,火把一顿,调整方向,快速朝这边移动。
她一边走来一边念叨:「出来就不见人了,见你鞋袜还在石头上搁着,猜你肯定是往林子里去了,我真怕你搞这些个一时兴起,兴起而去兴尽而返。下次说一声,我受不你这样折腾,你灯呢,怎么黑灯瞎……谁?!」
她的火把照到了南柳身后的人,猛的睁大了眼,一脸吃惊。
南柳笑道:「没事,晚些时候再跟你说,今晚让他在木屋住一晚,柴火灭了吗?」
雁陵呆呆道:「哦,没呢。」
「那就好。」南柳扭头,对拾京说,「住屋里比你躺在水边强太多,晚上天凉,木屋里有生火,去把衣服烤干了,舒服睡一觉。」
拾京静静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谢谢。」
「还有这个。」南柳从衣服里翻出香囊,「给你,里面那个半指长的黄色枯条,嚼几根,愈风寒。」
「……我不能收。你说过,这个很贵重。」拾京说道,「我身上没东西跟你换。」
南柳原本想说不必你换,我送你的。然话到嘴边,眼珠转了一转,忽然笑道:「好说,你明天晚上能来吗?就这个地方,就今天你戴的那个面具,换给我就是。」
「……好。」
回营路上,雁陵还在状况外,直到快到营帐,雁陵才问道:「那是谁?」
「他呀……」南柳舒展手臂,笑道,「是个妖精。」
「啊?」
「不对,是个仙子。」南柳说完,自己笑了笑,又道,「不,不对,还是妖精。」
「我怎么听不懂了?」
南柳却忽然唱道:「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唉,今日应该尝一尝揽月楼的相思酒啊,悔呀,悔呀。」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啊,我奔波在找房的路上,幸亏有存稿。下周要奔波在办理签证延期的路上,幸亏存稿还够。评论我扫了一眼就出门了,没来得及回復,晚上我找个集中的时间统一回。不过你们多评,我路上点开app也好有评论看……= =(真的,看我真诚眼,不然没事干我就只能点进去再退出来然后再点进去)
以及祝大家看文愉快!
多谢巫觋,小板牙,还有平生不羡~
☆、祭坛
清晨。
宋瑜睁开眼睛,见南柳披衣斜卧于床榻,手从袖中探出,握一精巧小金钩,閒閒拨弄着小香炉中的半截香,香气袅袅,萦绕周身。
宋瑜踢开被褥,擦去嘴边晶莹的口水,又犯了看到南柳就不顺眼症:「柳南柳,昨儿哪去了?我们青云营明令禁止消磨意志的那种事啊!」
南柳懒懒抬起眼皮,眼中桃花开得正繁,撑着头,笑问:「哦?消磨意志的哪种事?」
「你一定到不该去的地方去了!」宋瑜斜眼歪嘴,吧唧了两下嘴,鄙视道,「酒色赌不分家,昨日你买了酒并未回来,肯定是拐路了。揽月楼朝东是思归楼,再走是极乐赌坊,哼,思归极乐,你肯定去了其中一个,瞧你这个样子,我猜你绝对进了思归楼。」
就连宋瑜也看出了南柳眼底那抹浅浅的□□。
「思归?竟然还有思归楼?我朝不是禁了吗?」
思归极乐两楼,一色一赌,算是『流传』千年的十三州特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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