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明白,多谢姚医师。」
姚植一步一拖地走进楼和的舱室。
楼和铺平一张纸,看到她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低头让笔头吸满墨汁,说道:「你来,看我画幅画。」
姚植想了一下,突然有点小激动,「其他人都晕的不行,师叔还有精神画画,当真了不得!」
楼和的丹青啊……自己上辈子还从没见过真品呢。听说流传下来的很少,好不容易有几个传世的,还都在爱好收藏的财阀手里。
她连忙凑近,双眼闪亮。
楼和原本复杂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有些柔软。
他微吸口气,提笔在纸上勾勒出一个人形。
姚植低着头认真地看着他在纸上慢慢画出一个浅眉深目,带着几分和煦笑意的人。
男人。
起初看到他勾勒出大致人形,姚植以为他画的是自己的初恋,然而待画成,姚植揉揉眼认定楼和画的这人,百分之百是个男人。
「额……这是?」
楼和微微瞥了她一眼,默不作声的换了支笔,蘸了鲜红的颜料在画中人的左眼处染了下去,顷刻间,一块大面积的红斑出现在画中人的左脸。
姚植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挠了挠头,依旧一脸迷茫。
楼和道:「不认得?这人挺有名的,你小时候见过。」
姚植心里有些发慌,但盯着看了好久,摇摇头,辩解道:「倒是有几分熟悉。可最近几年我忘性大,似乎记不太清了。」
楼和盯着她呆愣了好久,放下笔,冷声道:「你出去吧。」
说罢,他闭上眼,收起画,脸色难看。
姚植愣了一下,顶着一脑袋问号,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她慢吞吞移回田田郡主那里,站在门口出神了好久,心中疑惑道:「难道楼和除了云逸,还有个无法言说的蓝颜知己?」
不可能啊,要是有蓝颜知己的话,史书上肯定多少都会有记载的,毕竟他们就爱八卦这些……
想起史书,姚植突然愣了。
红斑!
画中人左脸有红斑!
下一秒,她就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汗湿了一背。
「呵呵呵呵……」姚植脸煞白,闭眼苦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她怎么能忘了,她身体原主的哥哥,史书上称半面桃花的襄阳帝君,左脸上有块红斑啊!
她怎么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襄阳帝君官职不高,相貌平平,再加上左脸处长了块红斑,原本并没有能成为帝君的可能。然,睿宗在位初期,因无力处理朝政事物,在一次大朝上当着满殿文武大臣的面崩溃痛哭,哭诉自己无能愧对神宗託付时,只有襄阳帝君赵延站出来,言说自己对睿宗的信心和信任,藉机深情表白。
这才有了《萧成帝君传》中那个被评论家称为最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永相随的半面桃花赵襄阳。
半面桃花赵襄阳……
姚植苦笑一声,揪住头髮哀嚎。
半面桃花赵襄阳,半面桃花,那是胎记的美称啊!
她狠狠拍了一下脑袋,恨声道:「让你不好好学习!让你不考的重点你就不仔细看!让你挑三拣四隻记得皇后帝君榜前十!让你不好好把课外延伸给读了!关键时候掉链子!」
楼和画的人,正是襄阳帝君啊!
姚植颤巍巍站起来,心中一阵寒。
真正的姚植怎么会不认得自己的哥哥。
楼和这是……怀疑她了啊!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上船前的交谈?还是说,更早?聚贤楼?
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姚植正在发愁,田田郡主突然推开门,歪脑袋问她:「你怎么了?」
姚植摆摆手。
还有,史书也不能全信,什么第一例疑似自闭症,这田田郡主绝对没病,之前不说话就是因为不想搭理你而已。想搭理你了,分分钟恢復正常。
田田郡主面瘫了片刻似乎在听什么,之后回过神,捂嘴笑道:「呀,被楼和发现了?」
姚植抬起头,惊愣地看向她。
「进来吧进来吧。」
姚植嘆口气,肯定是那隻狐狸告诉她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小东西是怎么交流的。
田田郡主热情非凡,铺了张纸,递给她一支炭笔:「你会画明遥吗?」
姚植摇头。
田田郡主唔了一声,又问:「那红毛的明遥会画吗?」
姚植沉默片刻,知道这是让她画狐狸的意思,接过炭笔:「这个会,但就会简单的。」
狐狸嘛,八年基础教育谁没接受过基础美术训练啊,她当年的美术成绩虽然不是优秀,但简笔画总是会的。
姚植托着下巴皱着眉,在纸上勾出了一隻简简单单却生动形象的狐狸。
田田郡主凑过来,睁着大眼睛紧紧盯着看,睫毛都快碰到纸了。
姚植心中一动,又在狐狸的旁边画了一个穿斗篷的小女娃娃,笑嘻嘻的,拿着一枝梅花。
她刚画完,肩膀两边突然搭上了两隻毛茸茸的爪子,温热的气息喷上她的脸颊。
姚植侧头,一直毛茸茸的狐狸脸出现在眼前,正盯着那张画,眨巴着眼。
田田郡主抬起头,亮闪闪的大眼睛盯着姚植身后的那隻大尾巴狐狸,咧开嘴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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