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最怕的是符安和楼和在一起。
虽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可她就是怕。
怕楼和知道了她和符安都是换芯儿的人后,会怒而砍死他俩。
这时,左手边的一个舱门紧闭的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姚植立刻衝过去把门打开,喊道:「符安,你没事吧?!」
屋里很黑,姚植看不太清,只感觉一个人弯着腰,背对着自己,似乎是在翻看什么东西。
姚植:「符安?」
那人转过头看向门口。
虽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姚植已经察觉到认错了人。
她刚刚以为除了符安和楼和,船上的其他人都在甲板上。
那人蹲在地上,听到开门声似乎是受了惊吓,扭过头警惕地看向她,并没有出声,只是身体慢慢移了一下,好像在挡什么东西。
「抱歉,打扰了。」她道了歉,把门关上,继续往窄道里面走。
终于在拐角处最靠近储物舱的一间门半掩着的小屋,姚植看到了平摊在矮榻上的符安。
姚植快步走近,听到了他的呼吸声,鬆了口气。
自然、自然。姚植心道:「是自己想多了,楼和跟符安又没有什么过节,怎么会来难为他呢。」
矮桌上放着摊开的安神草,姚植瞭然,怪不得睡这么香。
正要转身时,一把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告诉我,你是谁。」
「楼、楼和?」姚植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你在?」
身后的人沉默了。
「你是谁!」脖子上的刀动了一下。
小屋内,空间狭小,又闷又热,姚植的汗淌到了睫毛处,她闭上眼,说道:「我是姚植,没错。」
似乎是因为太热,楼和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你不是,姚植不会不认得自己的哥哥。」
「我是姚植,你就算问一千遍一万遍,我都是姚植!」
「放肆!」楼和声音高了几分,「你若是她,怎么会不认得赵襄阳,你若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师妹给你的荷包是什么,你若是她,又怎会说那些奇怪的话!」
他恨声道:「长得像这边的娘?协议婚?说!你到底是谁?!」
姚植:「你听到了!」
原来是那天的谈话被听到了。
她低下头思索着如何解决现在的情况,却突然发觉,抵在自己脖子上的,是刀鞘。
姚植沉默了一会儿,放弃了无数个藉口,索性实话实说。
「我说实话……」姚植嘆了口气,慢慢说道:「我叫姚植,跟这里的姚植同名同姓。至于到底怎么来的,我不知道。」
身后似乎静默了片刻。
姚植紧紧盯着脖子上那个黑色的刀鞘,心里反而没最初那么紧张了。
她笃定,楼和并不是要杀她。
「什么时候的事?阿植呢?!」
「国葬那天,我在她房间醒来,别的不清楚,至于这里的姚植……」姚植顿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很肯定,但我发现她房间藏有半包绝幽……我猜她喝了绝幽。」
「绝幽……」楼和垂下手,喃喃道,「这么说,她死了……她真的……同生共死?」
姚植转过身,发现楼和的脸色异常苍白。
她压下心中疑惑,继续说道:「我虽不是这里的姚植,但我自活过来后一没偷二没抢,也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按理说,王爷没有理由杀我。」
楼和抬头看了了她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刀,随后又鬆开,问道:「你不是换魂而来?你有没有用过什么禁术?」
「没有。在这里醒来跟我本人一点关係都没有,她的身体也不是我偷来的,我没做错什么,我无罪。」姚植直视着他,坦然道:「而且……再次活过来对我来说,并不是件好事。你以为我愿意代替原主活着?我在那边还有爹娘,有亲人,你当我愿意来这里?再者说,死了就是死了,我姚植早就在那场事故中死了,生死本就是常事,我虽有遗憾,但并不怨恨。我也从未想过做过用禁术换魂夺身復生什么的,至于为什么会復生……我也不知道。」
楼和呼吸依旧杂乱,借着微光,姚植髮现他的前襟湿了一大片,被汗濡湿的发也凌乱的贴在额上。其实从刚刚说话开始,姚植就发觉他似乎一直站不稳,呼吸也急促不定。
姚植后知后觉到,他应该不是热,而是病了。
楼和将手中的刀做支撑,勉强站稳,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从哪来?」
「两千年后,我算是一名医生。」
楼和微微睁大了眼,但还未开口说话,他突然痛呼一声,捂着头,倚着门板,慢慢坐下。
「你……你还好吧?」姚植问他。
话音刚落,就听咚的一声,刀砸在地上,楼和已经昏了过去。
「楼和?」
姚植慌忙过去,看到两行鲜血从他鼻子中流了出来,姚植暗道一声不好,趴下身,贴在他的胸口听他心跳,之后又伸手按了按他的头部。
「糟了!」
姚植皱眉,以最快速度跑出去,「梁公子!快叫人来,我师叔好像病了!」
而她身后,有扇开了条逢的门,悄悄合上。
楼和昏迷了。
船上乱了一会儿,后来人渐渐都走了。
玄衣卫一一谢过前来关心照顾的船工客人,推门进来,轻声问道:「姚大人,他要不要紧?」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