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戊连忙说道:「不不不,小的说的寿礼不是这个。」
他转过头恶狠狠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箱子关上!想污了千岁爷的眼睛吗?!」
步行一眯起眼,心道:「这人什么来头,听谈话,像是跟官员有勾结,三两一尺的朔州锦都看不上,好生猖狂!」
巴戊凑到那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当真?」那男人眼睛一亮。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
那男人挥手示意,围着客舱一直静立不懂的江鬼们瞬间一拥而上,伸手想把姚植他们也拎到甲板上去。
三位护卫齐刷刷亮刀,方护卫刀架在一个江鬼的脖子上,扬声喊道:「不知阁下是哪路的,我等皆是归乡人并没带什么奇珍异宝,若是误会了,等动起手来,那就失礼了。」
那男人轻飘飘一笑,说道:「那就劳烦客人自己走到甲板上了。」
江鬼们闻声散开,让出一条路来。
舱中众人相互看了一眼,方护卫沉思片刻,抽出腰间一把细长轻刀,交给姚植,示意她留下来看着,之后和众人来到了甲板上。
「嗯?就这几个?」
方护卫抢在巴戊开口前说道:「随行有对儿行医的师徒,师父病了,现在起不了身,徒弟留在舱内看护了,望帮头多多体谅。」
那男人哦了一声,神情有些鬆动。
巴戊眼神闪烁了好久,之后开口道:「千岁爷!那对儿师徒不是普通人!我昨日听到他们对话,那个病倒的是昭阳京的代王!」
众人皆凛。
聚在姚植面前的江鬼们闻言想要伸手推门,姚植见状,立刻举起刀,喊道:「我看谁敢进来!」
方护卫也不等机会了,抽出刀,飞身欲擒住贼首。
船上顿时乱成一片。
那男人在巴戊的护卫下一边躲一边尖声叫道:「杀了!统统杀了再餵鱼!」
此时,姚植想死的心都有。
这边,几个江鬼动作迅猛,挥着铁钩弯刀就要砍过来,她一咬牙,后背抵住门,双手捏住刀身,横在身前檔下一击,厉声道:「江湖规矩,妇孺,稚幼,行医之人,不杀!」
「代王楼和,亦是医者!恆德七年,凉州爆发鼠疫,若无楼和反覆试药救人,今天还哪有你们!!他救了凉州无数人,你们今日却行杀人之举,简直是狼心狗肺毫无人性全无心肝!」
姚植其实很是淡定。
她是穿越的,她懂历史啊!
这证明什么?
证明她今天肯定死不了啊!
你想啊,这一船的人,史书上都有记载,邵飒活到了七十,陆繁也跟她差不多,楼和死在昭阳京,田田郡主明年才死,世子活蹦乱跳的活到了六十多。
这就证明,今天这一出不管再怎么惊险,他们也肯定没事啊!
哈哈哈哈哈哈思及此,姚植简直想仰天大笑。
九千岁听到姚植的话,在慌乱中吩咐道:「不动楼和!我们停下来说话!」
他示意江鬼们先停手。
见状,方护卫停了刀,甲板上顿时陷入一片安静。
「你说的不错。」九千岁捂住心口道,「若无楼和,这世间就不会有我。他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不杀他。」
他调整了一下身上的狐皮披风,说道:「今日李某来也不是杀人,李某隻想为吾父寻一寿礼以表孝心,东西找到后,自然不会为难各位。」
邵飒哼笑了一声,似是在嘲讽。
他踢了一脚巴戊:「愣着干吗?!东西呢?!」
巴戊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甲板,说道:「不对,少两个人!」
众人皆是一愣,这才想起,船上还有两个要到凉州下船的客人在!
这时,姚植身后的廊内传来东西破碎的响声,大概是一直躲在客舱内的那两个人受到惊吓后打碎了什么。
江鬼们绕开姚植,踹开了那一道紧闭的门,将两个畏手畏脚颤抖不已的人拖到了甲板上。
一个人磕磕巴巴求饶道:「我、我们……没有,没有象牙、雕雕龙船……」
「呵,这不就有了吗?」九千岁十分满意,立刻下令道:「搜!」
世子和几个护卫都皱了下眉。
象牙雕龙船……这寿礼,也有人敢收?
东西很快就被搜出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件玉如意和一副万寿图。
九千岁拿到东西心满意足,搂住身边的女人,轻飘飘道:「船工餵鱼,这几个船客的命就留着吧,我们走。」
在刚刚的混乱中,厨娘和几个船工被砍中,现下不是昏厥就是已经失血而亡,符安虽在角落里缩着,但刚刚也被划伤了腰,此刻他眼前发昏,身体发冷,听到九千岁的这句话,他连嘆气的力气都没了。
姚植这才想起还有符安,拍了下脑袋,叫道:「帮头留人!既然随手做了善事,那就不多这一次!」
九千岁懒散地看了她一眼,轻蔑的笑道:「留你们,是不想麻烦而已,杀了你们,要折我们多少兄弟?而杀他们……」他用下巴指了指那几个东倒西歪的船工,「反正也是要死了,随手杀了也不费事。」
说完,他摆摆手,还未等方护卫和步行一阻拦,几个江鬼就把船工们扔了下去。
姚植僵住了。
她傻愣愣看着符安被扔下船,突然想到,虽然历史书上有写这些历史名人或者长寿或者死在别处,反正今天不会死,但历史书上……好像没有记载符安什么时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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