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礼倒是还拿得出手,我还未曾见过崇州双绣呢!今天唱贺礼时,我一定要进去瞧瞧。」
楼和带着姚植和符安,跟着仆役走了长长的一段路。
姚植问道:「还有多久?这段路怎么都没有挂灯?」
仆役笑着说:「贵府今年首次来,自是不知,上头有规定不让办这等酒宴。所以大傢伙想聚了,都是挑这个地方。院中院,安全!外院熄了烛火就跟院中无人一般,加之围墙高,这地方四周地势又低,除非踩着高梯往里头看,不然是看不到内院的情况的!所以几位放心来,今天玩尽兴。」
领路的仆役边说,边拉开隔离门。
喧闹的声音猛然变大,迎面扑来一股夹着暖意的香风。
待看清里面的情况,姚植和符安异口同声道:「卧槽!」
这真是在作大死啊!
符安咋舌:「奢华!奢侈!」
楼和啪的一声收了摺扇,冷笑道:「进吧,咱也来长长见识。」
他们被安排在右手边第二张桌子。
这张桌坐的,都是三郡的散商。得知楼和是梁家布庄来的,纷纷起身见礼。
楼和笑道:「诸位不必客气。今晚吃好喝好,过了今晚,可就要日日愁了。」
「谁说不是呢。」一个油商点头附和,「只要想到回去就一堆事,鸡飞狗跳的,这个也要操心,那个也要操心,我就巴不得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楼和垂眼看着手边的那双牡丹雕象牙筷,慢悠悠道:「是呢,过了今晚,就要忙好一阵子了。」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阵高声传报:「大人进府!」
「大人进府!」
闻声,两旁的人立刻站起,毕恭毕敬等着李捷到来。
姚植小声感嘆:「派头真大,就差喊皇上驾到了。」
符安目瞪口呆:「城会玩。」玩必死。
他扭头打量着楼和高深莫测的表情,默默坐等李捷作大死。
传报三声后,李捷携妻儿慢悠悠进场,他笑容满面,挥手向来客道谢。
四周人拱手作揖,嘴里说着贺词。
「官运亨通,寿康齐天?」楼和露出了个灿烂的笑,「那就让天教他重新做人吧。」
姚植吃吃笑了起来。
看到现在一身锦缎满面红光作死而不自知的李捷,再想到他过了今晚后的下场,她就忍不住想笑。
李捷在正中的长桌中央坐了下来,笑道:「多谢各位给李某这个面子。家中小辈不懂事,偏要办酒宴给李某贺寿。既如此,李某就藉此机会,邀大家一起聚聚,都操劳一整年了,不容易!今晚诸位都要尽兴!诸位高兴,李某自然高兴!」
众人连称不敢。待他们落座后,这便传菜开宴。
此时,门外仆役高声传报:「主子!回来了,李传回来了!」
大门一开,只见那个劫船的江鬼头子一身锦衣,前胸垂着一串翠玉珠,腰间挂着几枚玉佩玉勾,一副贵公子派头,带着笑容昂首快步走进来。
他跪倒在李捷面前,扬声道:「父亲大人,孩儿不孝,来晚了。请父亲责罚。」
李捷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无妨无妨,这一年也辛苦你了,来,坐到为父身边来,先吃饭。」
又道:「大家不必拘着,开吃吧。」
姚植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又看了看楼和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拿筷子吃。
楼和笑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他率先拿起象牙筷,笑了一声:「我还没用过牡丹雕的象牙筷,今日也算开眼了。」
说完,他便大快朵颐起来。
符安跟姚植耳语道:「楼和心态真好。」
姚植:「吃你的,抓紧吃,吃饱了看戏。」
菜进到第三回。
那江鬼头子说道:「好日子就该有好舞助兴才是!」
他扭头,大声对身旁的红衣女人说道:「红若,快给父亲大人献支舞!」
李捷哈哈笑道:「哦?我儿竟然还准备了舞!」
江鬼头子得意道:「红若是月初时,孩儿从福坊挖来的,最擅清波舞,舞技绝佳。孩儿敢说,就算把昭阳京望归三楼的伎子全加起来也都比不上红若一人的舞姿!」
红若微微一笑,躬身上前,行了一礼,准备起舞。
正在此时,吕娘抬手,缓声说道:「且慢着,既有舞,怎么能没有歌?你说起昭阳京,我倒是想起一个人。」
她四处寻着,柔声道:「许楚,许楚可来了?上前为你伯父献首歌吧。有歌有舞,才叫完整。你可是昭阳京十三楼出来的,凉州地偏,京城的东西见的不多,我们挺想看看这京城官坊的技艺,是否真的比凉州的要好。」
丝竹声停了下来,一片寂静,右边桌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陆繁愣了。
姚植摔了筷子,怒道:「去她大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符安连忙捂住她嘴,好在她的声音不大,也就同坐的几人注意到。
符安看向楼和。
楼和稳坐如山,闭目养神。
一片寂静中,陆繁开口道:「我资质欠佳,在京坊只够得上给客人端茶倒水,其他的,实在拿不出手,还请见谅。」
吕娘很是不满,刚要说什么,却就被李捷伸手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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