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这註定画蛇添足,打了个没用的仗,还早早把他给暴露了出来!
果不其然,雍正这心里才感慨完,他家的混帐小子就已经笑眯眯跪下了:「皇阿玛,儿子刚刚怒火衝天,也没多想。现在缓过来想想,确实也不大妥当。马大人意见中肯,除了给那糊涂御史致歉外,儿子都答应。」
「作为一个丈夫,儿子绝不向任何辱我妻子的人致歉,甭管他是主观污衊还是鹦鹉学舌。愿意付药钱,都看着他风烛残年,也颇为不易的份上!」
雍正皱眉:「混帐东西,你既然知道张大人年事已高,还敢下那么重的手?」
弘昼笑:「嘿嘿,怒火钻心的时候,哪儿管得了那许多?还有啊,皇阿玛得给儿子些个时间。让儿子把那躲在阴沟里造谣福晋的臭虫找出来捏死,还她公道。一切顺利解决了,儿子才能安心学习孝经、礼记。」
「不然儿子这觉都睡不实诚,梦里都得愧疚不安。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连妻小都庇护不住,还要连累福晋名声。儿子,儿子算什么夫君?」
为了争取亲手给福晋报仇的机会,弘昼都拿帕子捂了脸。
就这,都没让雍正点头说一个行字。也是怕极了查出点儿什么的时候,小子不管嫌疑不嫌疑的,直接给他来个先斩后奏。
毕竟谣言来得如此迅猛,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不是偶然。而有能力、有动机的,算来算去就那么些个。哪个都不是小子可以随意伸手,怒而殴打甚至杀之的。为免节外生枝,雍正将彻查事都交给了最信重的十三弟。
祸头子弘昼么,则暂停了兵部诸事,着在家好生读书。
每日里往宫中交心得体会一篇。
做不到?
雍正冷笑:「做不到,朕就治你福晋督导不力之罪!」
弘昼震惊大喊:「再没想到皇阿玛是这样的皇
阿玛!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父子对峙您怎么还牵连儿媳妇?」
雍正才懒得跟他掰扯呢:「来人啊,传吴扎库家的阿克敦,让他亲自送五阿哥回府。若有丝毫差池,朕治他办事不力之罪!」
突然被传召,却不得不奉命而行的阿克敦:……只能向皇子妹夫拱手,发送求配合的信号。
事情进行到这儿,弘昼就知道已经没有自己说不的权利。
只能悻悻然跟他十三叔拱手:「您素来公正严明,凡您经手的官司再无冤屈。侄子不才,还请您多多用心,早日把藏在后头的坏种给揪出来!」
十三拍了拍他肩膀:「有叔呢,你只管好生学习。」
「认真反省一二,等真正认识到自己错哪儿了,你皇阿玛自然就不再怪罪。你啊,也能继续回兵部当值了。」
弘昼轻咳,想说那还是算了吧!
奉旨咸鱼挺好的。
如果皇阿玛允许,他愿意留在府上『读一辈子的书』。
不过这话说出来忒容易挨揍,他很明智地没有说出来。只是回府后,少不得与舒舒念叨:「皇阿玛也忒奸诈,竟然用舅兄来威胁爷。绝对是看出爷重视福晋,礼遇福晋家人特意来个对症下药呢!」
「要不是这,爷今儿说什么也得赖上一赖,亲手过问彻查这个事儿,还咱们舒舒个公道。」
舒舒笑:「爷有这份心就好了,查案么,家人是要避嫌一二的。免得你这情绪太主观,影响了判断,进而让整件事失去公平。十三叔心思缜密,办案经验丰富。有他在,什么魑魅魍魉都舞不起来!」
这满满推崇的味道,听得弘昼都有些微微见酸了。
忙转移话题,说起自己怒髮衝冠,飞起一脚将那张姓奴才踹成滚地葫芦。怎生痛快地先替福晋出口气同时,怎么杀鸡儆猴的。
讲述此间种种的时候,弘昼眉眼含笑万千期待。
就盼着舒舒能再欢欢喜喜扑在他怀里,说声弘昼你可真是太好了!结果……
投怀没等来,倒看着福晋杀气腾腾地要往外冲?
弘昼赶紧起身把人拉住:「好端端的,你这是干什么去?」
「好端端?」舒舒咬牙:「你都被欺负成
这样了,还叫好端端?马齐那个老不修,还不就是怕四哥还在禁足,你却在兵部干得风生水起。此消彼长之下,皇阿玛更看重你。让四哥凉快了,他也当不上新皇的二大爷了么!」
「哎哎哎!」弘昼急急捂住她的嘴:「你说你,怎么上来劲儿比爷还口无遮掩?这是能乱说的么?」
舒舒白眼都快翻上天:「行行行,我不说,只做行了吧!」
这一说,弘昼就更惊恐了。
特别严肃正经地给她科普本朝律法,着重在殴打甚至戕害朝廷命官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看他把《大清律》讲得头头是道,舒舒心中的某些猜想终于确定:「累不?」
「哈?」弘昼抬头,不止亿点点懵。
舒舒挑眉:「你咯,明明挺聪明的,非装成这样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还时不时装个荒唐,不累么?」
弘昼一僵,俄尔戏谑:「哟呵,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么!在舒舒看来爷都是个文韬武略的了?」
「夫妻间当彼此坦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舒舒正色:「那么你告诉我,你是么?」
呃……
弘昼想摇头,但又被她这认真表情与坦诚二字挟住。沉默了半晌,才略有些局促地道:「这,这也算不上吧?真的,真的。爷虽然没那么笨,但也真不爱学习。皇阿玛完全復刻皇玛法的干法,读一百二十遍、背一百二十遍,再写一百二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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