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管雍正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拽着人往阿哥所走,看得允祥都摇头不以,越发觉得这侄子虽然简单了,却难得一片赤诚。
可惜弘历那小子,着实配不上这份赤诚。
但……
作为矬子里面那个大个儿,未来多半属于弘历。如果可以,允祥还是盼着弘昼能跟他保持好关係。横竖有了这遭,弘历也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不是?便有,也让他多想想今日。
允祥朗笑:「弘昼不说,爷竟还不知道,弘历居然这么严重。走走走,爷也跟着一道瞧瞧去。好让他安心养病,快痊癒。」
雍正本身也有动摇,被这么一拉一劝的就不免从善如流,三人齐齐赶往四阿哥所。
折腾了一夜零一早晨,终于退了热,弘历整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正怔忪着,就听
远远的静鞭响起。苏培盛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皇上驾到,怡亲王驾到,五阿哥驾到!」
弘历揉了揉耳朵,颇有几分自嘲地跟富察氏说:「看来爷昨晚折腾的真是不轻,竟然有幻听了!听到皇阿玛、十三叔跟五弟来看爷了。」
还不等富察氏回话,弘昼就先推门进来:「这么不是幻觉啊,四哥!是弟弟真来了,皇阿玛跟十三叔也来。咱们大伙儿都很惦记你,盼着你早日康復呢!」
经历昨日种种,弘历可不敢自作多情了。只微微勾唇,一脸的苍白脆弱:「为兄糊涂,屡屡让皇阿玛失望,哪值当皇阿玛放下政务特意来看?怕不是没扛住五弟你软磨硬泡,百般恳求。」
有心帮衬弘昼的允祥微笑插话:「何止软磨硬泡?这小子都快撒泼打滚了!为不让你受人怠慢非议,弘昼可是用了不少心。明明是个做弟弟的,却操着兄长一样的心。」
「与他手足一场,弘历侄儿也算有福了。就好像爷跟你们皇阿玛一样。当然爷这个弟弟比较菜,一直都是你们皇阿玛照顾着爷。让爷感念至今,常惦着便肝脑涂地也要回报四哥当年万般照顾,万般关怀!」
弘昼笑:「十三叔这不是过奖了么?」
「侄子能这么巴巴地惦着四哥,也是因为四哥打小就万般照顾侄子啊!能做彼此的兄弟,是侄子跟四哥共的幸运。是吧,四哥?」
弘历:……
有点不敢抬眼,看他那盈满了真诚与关切的脸。那被刻意压制的愧疚与羞耻铺天盖地而来,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良久才点头:「嗯,只是相比起来,五弟纯粹世间少有。而愚兄却……」
弘历捂脸:「昨晚生死边缘走一遭,才知道亲情可贵,才发自内心地后悔。恨自己本末倒置,辜负了许多最不该辜负的。如今愚兄与你道歉,你……你大人大量原谅愚兄这么一回,咱还像小时候一样。亲密无间,好到能穿一条裤子好不好?」
弘昼诧异:「咱们哥俩一直不都这样?!你好端端干嘛一脸辜负弟弟良多的样子?」
守着皇阿玛跟十三叔这两个知情人,弘历自
然不敢理直气壮地说一声没有。可若坦白了,他还真怕就此失去这个弟弟。无奈何间,他只要激动起身,毫不意外地撕裂了背后伤口。殷红的血液透过单薄的白色亵衣,弘历瞬间疼到扭曲。
可把弘昼心疼的哟,当即喊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太医呢?快快快,四哥伤口裂开了!」
弘历摇头,眉眼间满满的感动:「五弟放心,四哥没事。太医都说了,只要爷能熬过这高热,便不会有什么大碍,只好生将养一段儿便是。」
弘昼眼里都含了泪:「出这好多血,你还觉得自己没事儿?不成,必须得让太医好好查查。四哥总是怕弟弟担心报喜不报忧,弟弟可不再上你的当。有没有事儿的,咱们听了太医的医嘱在说。」
话落门开,七八个太医闻讯而来。经过一阵紧张而又有序的会诊后,领头的孙太医恭谨行礼:「皇上放心,四阿哥素来文武兼修,身子骨倒是强健。只他受了伤,郁结于心,自责自罪之意颇浓。这才高热许久不退,如今身体上的伤只按时换药、仔细将养倒也无碍,但……」
「阿哥爷再这么自苦下去,却对身体颇多妨害。」
请安见礼后一直缄默不语,宛若朵壁花的富察氏按了按眼角:「妾也只是这般劝说,可阿哥爷却半点听不下去。连梦中都在忏悔、认错,作保证。说个一定痛改前非,谨言慎行的话……」
亲哥悽惨,嫂子落泪。
让弘昼这个大清好弟弟心疼不已,忙不迭又对自家皇阿玛施展撒娇大法。试图让他开恩点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结果被狠狠一下拍开:「人也看了,伤情也过问了,你小子少给朕得寸进尺!一晃眼的功夫,你又在府中偷了许多懒,还不给朕滚回兵部去?」
「啊???」弘昼腾腾腾连着退了丈余远:「这,这不好吧?」
「虽然姓张的那个傢伙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到底是科道官员来着。打言官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吶!为了皇阿玛的公正严明,请您不要大意地罚儿子吧!!!」
「为了您的威严,儿子愿意在府上禁足到春年花开。」
省着起早贪
黑、顶风冒雪地去上朝。还能陪福晋,并且让五哥放心并消除心中忌惮。
简直一举三得!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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