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玥慢慢低头看自己的穿着,他只穿了一件鸦青色的浴袍,好像没穿内裤。
他活得像个天神,这么长的生命里都没出现如此难以应付的局面,此时大脑有些混乱,要很缓慢的才能理清楚昨天发生的事。
赵曜昨天吻了他?
他也回吻了?
他记忆力本来就不好,这时出现了一些偏差,他记得自己把赵曜压在了台阶上,然后……
他把自己的学生给办了?
这是个很合理的猜测。
他腾地一下收回手,险些掉下床,第一反应,自己犯罪了。
「唔……」赵曜眨了眨眼睛,谢玥抽开手的时候惊醒了他。
他看到谢玥站在床边,皱着眉望着他,因为那张脸上表情很少,此时严峻的像是在处理什么天大的难题。
「你醒了?」谢玥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出来。
赵曜的理智回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姿势,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现在只想把煤油灯千刀万剐。
「聊聊?」谢玥问,他年龄比赵曜大太多,自己对赵曜来说可能产生了移情效果,这件事发生的并不那么公平,起码对赵曜来说不公平。
「聊个屁。」赵曜心不比他平静多少,他就想找个地方好好失恋,第二天为什么还要面对这么奇怪的谢玥?
「鬆开。」赵曜这辈子就没这么狼狈过。
谢玥手指一动,原本像铁一样的领带散了。
谢玥表情管理的太好,在赵曜眼里,谢玥现在跟个神父一样站在他床头,表情那么慈悲,像是即将要感化赵曜这隻魔鬼。
相比昨天的情绪波动,今天赵曜就显得淡定得多,他揉了揉手腕,说:「折腾了我一夜。」
谢玥一愣,他这么强吗?竟然能折腾一夜?他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也许是破罐子破摔,又或者是完全确定了谢玥不喜欢自己,赵曜没那么扭捏,当着谢玥的面脱下了破破烂烂的T恤,从衣柜里找了件白衬衫套上。
谢玥身材比他大一圈,这件衬衫给他来说并不合身,原本到手腕的领□□生生盖过了赵曜的手掌,只露出了指尖,随便扣了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的锁骨。纯白衬衫的衬托下,脖子上的红痕显得更艷丽了。
谢玥眼睁睁的看着他赤着上身,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衬衫,这一套动作完全击碎了他的认知,导致他有个猜测:
赵曜是不是在勾引我?
「我先走了,」赵曜下了床,低头看了下自己奇怪的着装皱了皱眉,道:「我等下有事。」
谢玥问:「能走吗?」
赵曜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说:「我没那么废。」
谢玥心想现在小年轻身体挺好。
谢玥儘量体贴道:「要送你吗?」
「你有病吧我能走。」赵曜感觉谢玥不太正常,抓起了沙发上的外套。
现在小年轻脾气都挺暴躁,一下床就翻脸不认人。
「那等你想聊的时候找我。」谢玥还是觉得这件事需要聊聊。
赵曜不想跟他聊,事实上他都不想再见到他,包括那盏灯,应付都懒得应付,「不用,你别把昨天放在心上。」赵曜指的是自己吻他那件事。
谢玥心想,什么意思?他把自己当一夜情?
赵曜拿上手机,说:「走了。」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走得好无情。
谢玥坐在床头,他左边是一盏悬着的煤油灯,右边是一隻缅因猫「猪肉」。
为什么他有种自己被人嫖了的错觉?
谢玥的妖生第一次对自己的人格魅力产生了怀疑,他不配做一个合格的对象吗?
叮咚一声,孟极给他发消息,只有短短一句话:「目击证人在璧山。」
谢玥停止了胡思乱想,吴婉玉车祸案的目击证人找到了。
·
璧山山脚有个修车铺,上面挂了个招牌老李洗车,写着洗车、加水,隔着五百米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机油味儿。
这里人很少,只有过路的车队,车队停靠下来加水顺便在老李这里买点补给品。自从那件事后老李过这种日子已经很久了,他不觉得寂寞也不想找媳妇儿,想独自在这间铺子里老去。
今天来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客人,一辆绿色的捷豹停在门口。
老李本来坐在门口的板凳上抽捲烟,他见过好车也没放在眼里,问:「加水吗?」
上面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长髮男人,还没接触人就感到一阵冷意。有时候直觉是特别准的东西,老李只看他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个正常人。
「打听事。」对方的语言很简单,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那天太阳挺大,老李嘴唇发干,明明男人还没问具体事情,他却突兀的想到了当年发生了什么,果然下一句话就是,「吴婉玉你认识吗?」
按理说他应该不会认识吴婉玉,他们一个天一个地,路上偶遇也不会知道彼此的名字。直到上一次的车祸,吴家是当地有名的富贵人家,第二天上了报纸老李才知道那个女人叫做吴婉玉。
「不加水滚蛋。」老李不想说那天的事儿,他想对男人泼脏水赶紧离开这个小铺子。
「确定吗?」男人动也没动,眼底却隐隐发出了绿光,老李本来意志很坚定,看到那双绿眼睛却迟疑了,真奇怪。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