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疯,疯狂抓搔着,全身衣服还有身体最外的一层皮肉都被他撕扯了下来,除了头部——因为脑袋被强化过,那是他身体最坚硬的地方,连他自己也挠不破。
如果是活人,做到这个程度,早就死了吧,但他是鬼怪,所以还活着,所以还得忍受那无止尽的折磨。
「救、救命……」
他无比痛苦地发出求救之声。
身着白色羽毛大衣的少年,笑吟吟地看着他:「服了吗?」
铁头眼泪鼻涕死溢,毫无形象可言。
「服了……服了,我服了!求你饶了我。」
「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行。」少年笑着,「跪下喊我白羽大人。」
男儿膝下有黄金——个鬼啊!
铁头「扑通」一声跪下:「白羽大人!」
于是,在这之后,便有了不具名的鬼怪,莫名无礼地在无线群里向鬼王挑衅的场面。
——「依我看,你根本是『鬼王』本人精分假扮的普通鬼怪npc!」
——「你就是所谓『鬼王』的马甲小号,却在群里故意混淆其他人的视线,为自己造势!」
铁头一边在无线鬼怪群里大放厥词,一边内心流泪满面。
他这是彻底把鬼王得罪狠了。
然而如果现在不得罪鬼王,那就必须得面对叫做白羽的变态少年。在这种都是死的情况下,他还是选择多苟活一会儿,不去得罪眼前的人。
至于鬼王,等他来日有命,再谈是不是会被清算的问题。
***
黑色石砌的宽敞神堂之中,面对莫名泼来的「脏水」,比起生气,何太哀更多的是觉得好笑。真的蛮好笑的。简直典型网络撕逼现场。可是关键现在是在进行恐怖游戏啊!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可也不至于这样是不是。
质问他的鬼怪,倒是「邪恶」手段玩得很溜。他都没想到有开「小号」这招,还得是这老哥说了,他才反应过来——还能这样玩?
但这鬼怪确实给他出了个难题。
如何自证清白?果然,这种时候,也只能现场大家聚一聚,然后直接面对面发言来证明自己不是「马甲小号」了。不然怎么办?
何太哀这边还在思索,鬼兄裂口已经撩袖子准备干架:「神啊,我向你祈祷。这位老兄,我劝你做人善良!少血口喷人!你才『小号』,你才『马甲』!」
这时另外一道女声响起:「神啊,我向你祈祷。我能证明裂口不是鬼王小号哦,因为巧合,我和裂口遇上了。现在说话的是他本人,而且我能明确感知到,他不是鬼王。」
铁头不服:「神啊,我向你祈祷。不是小号,那就是亲友团,我看你们都是串通好了的。」
裂口被气到笑:「神啊,我向你祈祷。你怎么不干脆说,线上的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全他妈是鬼王小号?鬼王就跟你一个人玩呢,你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一道之前都没怎么开口说过话的年轻嗓音响起:「神啊,我向你祈祷。」
说话之人冷冷淡淡的:「够了,大家都别吵了行不行。」
他嗓音很年轻,但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说话之人正是白羽。
一改线下笑嘻嘻的模样,白羽此时显得极为严肃和义正言辞:「系统让我们比玩家提前15分钟进入副本,大家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它是想让我们在短时间里,凝聚成一股力量,学会团结一致,并齐心协力一起想出解决办法。」
「这个副本难吗?或许是。但它同时也是给了我们机会的。如果我们能在这15分钟里,提前找寻到封印地,然后在玩家赶来之前破除封印,那么我们就赢了。可是现在大家在做什么?居然在争吵鬼王有没有创建小号披马甲。」
「这有意义吗?」
「就算鬼王创建小号披马甲了,那又怎样了呢?他难道不也是想要鼓励大家好好努力,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吗?都是为了团队,大家难道不能体谅这一番苦心?」
何太哀:「……」
怎么回事。
这个替他说话的傢伙,怎么看着好像是在帮他,但实际反倒是在同步坑他?
什么叫做「就算创建小号披马甲」???
他根本就没有干这事好不好!
不要拿这种没有的事情做为说话前提啊老哥!
***
阴冷红雾缭绕的死城街道上。
铁头看着一本正经严肃发言的白羽,心里卧了个大槽,这傢伙是个戏精啊!
白羽结束线上发言,侧头笑道:「你盯着我看干什么?」
铁头:「没有没有。小的不敢。」
身着羽毛大衣的少年「啧」了一声:「还以为这个鬼王会有点意思,没想到这么无趣。到现在都没一点反应,难道是喜欢留后手的类型?」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既然他不出招,那我可就随意了。系统点明他是半封印的状态,也就是说,他现在出手的实力很有限,对我来讲,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应该很简单就能把人干掉。但是呢——」
铁头被那句「但是」给弄得心头一抖:「但是什么?」
白羽笑嘻嘻道:「但是太早把他干掉的话,这游戏难度就变得很低了啊,一下子没有趣味了,一点都不好玩。我想玩点有趣的,更复杂多变一点的。你看这次副本,讲述的是邪神带领他的死忠信徒,企图復位的故事,是不是?多无聊。太无聊了。这么老土的情节,这年头谁还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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