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故事里都是主角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可是如果当时打仗打到了主角的家里,他还会快乐吗?」
「安修在烦恼这个?」爷爷笑的很慈祥:「人生就是这样。你想的是战乱,是外力。可是你想过没有,哪怕再幸福的人,也会老、会死。所有的幸福都会终结。」
「那我们努力干什么?」安修小时候还是挺有发散思维的,他马上就问:「这么说,我们的努力不久没意义了吗?反正也会死,所有的努力都会消散。」
爷爷怎么说来着?
人活着既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因为人有社会属性。「哪怕一个人只为自己活着,他是不是也需要实现自我价值?自己的理想要去试着实现啊。」
现在回忆起来,自己那会简直是个槓精,胤禔记得当时自己还问:「可要是一个人完全没有理想,他也有条件享受生活、醉生梦死,他可以什么都不做吗?」
爷爷没有把自己这种小槓精扔出去,真是祖孙感情很深刻了,爷爷回答他「哈哈,等你长大了,可以去读一读杨朱之学。其实这种选择本身,是没有对错的。
安修你要记得,这世上很多事情,追溯根源都有因果,都有一个为什么。不管做出哪种选择,都要问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能过的了自己这一关,能说服自己,那就儘管去做。」
外婆却是另一种说法「要做一个善良的人。人还是要良善,才能活的舒坦。」
「阿哥、阿哥?」
秦吉了小声的喊他,将胤禔从回忆中惊醒。他已经不是过去无忧无虑,在祖辈关爱下长大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了,他成为一个封建帝国的皇子,他会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胤禔从水中站起来:「小秦,给我找衣服,要那个灰色的纱袍,穿着凉快!」
「阿哥,您没带灰色的袍子……阿哥您说的是不是雪灰那个?」
胤禔眨眨眼:「那就是吧。我看都是灰色,反正就那个,天热儿,别用石青,闷得慌。」
这会宫中审美走的还是朴素大方,要求的是低调,虽然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但颜色风格一定要素净。谁能想到几十年之后,会出一个那么喜欢花哨的弘历呢?
其实这么一想,自己这位未来可能出现的大侄子,说不定是被朴素风逼的逆反了。胤禔自己想着,就呵呵笑了起来。秦吉了正拿回了袍子,看见阿哥正在笑。难道穿新衣服也能这么开心吗?
「施卿看看,这虎乃是朕的大阿哥所获,你看如何?」
施琅此来就是为了重整水师报仇的,自然不遗余力的说好话,什么「皇长子勇武过人,颇有皇上风范啊」,什么「见皇长子如此,太子殿下必定更勇猛」,又是「圣上督子甚严,皇子们文武兼修,让臣子汗颜。」云云,说的儿子施世纶简直没耳听。
康熙道:「施卿,康亲王在东南已经推进至金门一线,而且正月的时候,郑经已死。朕想,也到了出兵收台的时候了。」
施琅却道:「皇上,臣有下情禀报,就算郑经死了,可郑经长子郑克臧为人明敏果断,岛内都说他有郑成功遗风。他在岛内颇得民心,而且他自少年时就监国于岛内,于军务民政颇有建树。此刻若是贸然攻台,岛内哀兵众志成城,这……」
「施琅,朕问你,如果郑克臧也死了吗?」
「皇上此言当真?」施琅大为震动,「是臣失言了,天子一言九鼎,臣只是、只是太震惊了。」
「哈哈哈。」康熙笑道:「连朕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自毁长城。来人,将太子和大阿哥都叫过来。」
等胤礽、胤禔都来了,康熙就道:「曹寅,你来说吧。」
曹寅就道:「是。据我军探子回报,自正月郑经去世,他的次子郑克塽的岳父冯锡范联合郑成功诸子,说服了郑成功之妻董氏夫人,废黜了克臧王位。
但郑克臧拒绝交出玺印,冯锡范联合郑聪等人,在董太夫人的默许下,攻击郑克臧是螟蛉子。岛内说郑克臧是自杀,不过据朝廷所获的消息,他是于暗室之中被绞死。」
「施琅,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儘管说。」康熙指着曹寅道:「既然要派你去福建,自然要让你知晓各方面的情况。」
「臣想请教,那郑克臧之妻呢?」施琅问:「克臧之妻,乃是郑成功的谋士陈永华之女,永华也是郑经的老师。虽然陈永华已死,但以他在岛内的威望名声,不应该没人站出来说话。」
「曹寅先不要说。」康熙看向了两个儿子,「太子说说,为什么没人为郑克臧和他的夫人说话?」
胤礽想了一会:「回汗阿玛,儿臣觉得,一定是岛内认为我朝承天景命,康王既然已经推至金门,他们岛内必定保不住,自顾不暇,又怎么会顾及他人!」
康熙点点头,没有下评语,他又问:「胤禔,你怎么看?」
「回汗阿玛,儿子以为,不可能岛内一个有良心的人都没有。」胤禔想了一会道:「但就算一个人有良心,可他也要顾及自家身家性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而且,儿子觉得,或许郑克臧就是因为太过刚毅果断,所以才会为人所忌。毕竟那些人是他的亲祖母、亲叔叔,克臧是不是郑经亲子,难道郑经本人不知道吗?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用这个说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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