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一个活生生的人送上西天时,他本能的性格决定了他会搅乱自己的思绪,在梦中受到“惩罚”。但部队有效的政治思想灌注和他上战场以后的经历,又决定了他这种情绪的缠扰是暂时的,就象老山的雾要慢慢散去一样。 “我上阵地那天,心里总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向小平说:“我紧紧跟着前边的人走,一步也不敢拉开。老大哥部队说的‘往左或往右跨出一步都可能触雷’的话,总在脑子里转悠,赶都赶不跑。山那么高,路那么远,好容易才到了猫耳洞。一到猫耳洞,觉得天地间骤然变得那么小,小得连我们洞里的3个人都容不下。我持枪守在洞口,眼睛瞪得老大,听着外面风呼呼地吹。天好黑哟,黑得好象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一样,害怕极了。就这样,越军也不饶我们,又是打炮,又是偷袭,逼着我们还击,这么一打,反而好了,觉得也没什么可怕的。后来,我们阵地上的王新占牺牲了。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牺牲了,我的心难受啊!但在阵地上这种难受是暂时的,一瞬间就过去了,更多的、更长时间的是愤怒,是復仇!因为每天有战斗,随时有伤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最软弱的人,都会产生这种心理。比方说,有一天傍晚,我们前沿的小炮打敌人阵地上零散的人,因为打的是个死角,打了两炮没打上。咳!你说怎么着,有两个小鬼子不往洞里钻,还得意洋洋地朝我们摆摆手。这真把我给气坏了,我迅速爬上一个射击点,一枪过去就把一个结果了……” 听着向小平的叙述,我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大概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具备“英雄智商”,英雄大概真的离不开一种特殊的“培养”。 作为“枪神”,他也有遗憾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弄明白,向小平打死三十个、打伤一个敌人,怎么说是全团战友共同努力的结果呢? “战友们帮我发现目标,帮我验证目标,怎么不是共同努力的结果呢?”他反问我。 “你有一枪没把敌人打死,你当时知不知道?” “不知道。”向小平摇摇头,掐灭了刚刚点着的烟,从吕股长手里接过旁证材料,一页页翻起来。那是9月9日晚上8点,向小平向XX高地一名越军射击,把他打倒以后,洞里衝出好几个越军来抢人。向小平枪没挪窝,又打了一枪,又撂倒一个。其余的吓得缩回去了。没想到这两枪中竟有一枪不是“十环”。 向小平为这一枪遗憾。 他84年12月入伍。准星、缺口、目标,三点成一线,对他有着特殊的吸引。长跑、托砖、伏地挺身这些神枪手必练的科目,他都下过大功夫。因而在他两年多的军旅生涯中,踏出了与他的兵龄极不相称的足迹: 新兵连,他持衝锋鎗参加全师比武,十发子弹五个点射,全部命中,八十九环,获第一名。 第二年五月参加军射击选拔赛,打150米距离上的侧身跑步靶,向小平二十发子弹命中十四发,一百三十二环,获第二名。 同年八月参加北京军区射击比赛,还是150米侧身跑步靶,向小平命中十五发,一百四十六环,获第四名。 临战训练中,向小平改用狙击步枪训练。一千米俯角射击全部命中,一千米仰角射击全部命中,一千米五发子弹平射,他用弹丸在靶子十环的圆圈中心,又“画”了一个直径不足五公分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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