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与褚慕卿寒暄过后,视线落在褚慕卿身后的韩子箫身上,「这位便是弟媳?」
韩子箫意识到陵王在说自己,便回过神,拱了拱手,「见过王爷。」
陵王在韩子箫身上扫了一眼,不屑一笑,「本王在来的途中,还在想,王弟拖到二十有六才成亲,即便娶的是一名男子,那也必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如今见了,才发觉论样貌竟还比不上王弟你。」
韩子箫被猝不及防地当头一棒,欲哭无泪,这是在说自己长得丑的意思?他们兄弟针锋相对,为何矛头指向了他?
褚慕卿回道:「王兄喜好虚有其表,本王与王兄则相反,本王认为美的人,王兄未必也觉着好看。」
陵王哈哈笑了几声,「美人美在有目共赏,而王弟这个,至多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褚慕卿神色平静,韩子箫本不想加入他们兄弟得唇枪舌剑,但方才心灵受损,实在忍不住开口道:「陵王能说得出这种话,想必府上,必定是美人如云。」
陵王一脸自豪,「本王府上几位夫人个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改日弟媳去本王府上必定赏心悦目。」
韩子箫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说得过去了。摄政王府有王爷容颜绝色,足以撑得起门面,而陵王……也只能靠从外头娶回来的妻妾装点装点。」
陵王被韩子箫反将了一军,心中多有不快。褚慕卿对韩子箫道:「王兄面前,不得无礼。」却只是装模作样地训斥罢了。
韩子箫装模作样赔礼,「方才多有失礼,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
陵王收敛怒色,道:「本王待会要进宫面圣,便先行告辞了。」
褚慕卿再说一通客气话,「王兄千里迢迢来京,本想留王兄在府上用一顿粗茶淡饭,但王兄有要事在身,本王便不留了。」
待陵王走后,褚慕卿转身出了正厅,去房中更衣。韩子箫跟在他身后,道:「下官长得不好看,给王爷丢了脸,实在对不住。」
褚慕卿道:「那不过是陵王故意挑拨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但陵王说的没错,下官长得确实不算好看。」起码长得比不上褚慕卿。
褚慕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韩子箫被他直视,有些难为情,于是咧着嘴呵呵一笑。褚慕卿道:「你不傻笑的时候,本王觉着还挺顺眼。」
韩子箫敛了敛笑,看着褚慕卿越走越远的背影,一脸的囧。
褚慕卿将近傍晚的时候入了宫,那个时候陵王正好面圣完毕出宫,错开了时间。
褚瑞宏看见褚慕卿,便道:「今日陵王抵达京城,方才前来面圣,皇叔晚了一步,不然就能见上一面。」
褚慕卿道:「陵王臣已经见过了。」
「哦?」褚瑞宏笑了笑道:「陵王来京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见皇叔,可见皇叔与陵王兄弟情深。」
褚慕卿道:「比起议论臣与陵王是否兄弟情深,臣更想知道,皇上为何要召陵王来京。」
褚瑞宏把玩着手上的扳指,「下月十九便是皇祖父的忌日,朕思来想去,决定将筹办祭典的事情交给陵王。」
「筹办祭典之事交由礼部便是,何必大张旗鼓将陵王请来?」
褚瑞宏不以为然,「但朕以为,将祭典全权交由礼部,有些地方做不大周到,陵王深得皇祖父宠爱,将祭典筹办之事交给他,再适合不过。」
褚瑞宏已经下了旨将祭典之事交由陵王,他再反对也是无济于事,「西北战事未平,国库空虚,臣以为父皇的祭典应当一切从简。」
「陵王有意将皇祖父的祭典办的体面,甘愿承担一半用度,另一半朝廷承担,陵王如此诚意,朕为了皇家颜面自然不能寒碜。」
看来褚瑞宏与陵王已经商量好了,褚慕卿无声嘆息,看向褚瑞宏,「既然皇上已经安排妥帖,臣也无话可说。不过,臣在此提醒皇上一句,处事须得三思后行,用人,也得深思熟虑,否则用错了人,便是社稷之痛。」
又是那一副教训人的口吻,这些年听得耳朵都起茧了,褚瑞宏心中不爽,「朕先前下令削藩,皇叔以西北战事未平不宜挑起内乱一口否定,如今朕与藩王拉亲近,皇叔又觉不妥,你让朕如何是好?」
褚慕卿不想与他争辩下去,「臣不过提个醒罢了,皇上想要如何便如何。」
褚瑞宏一口气憋在胸口,脸偏向一边。
次日下了早朝,韩子箫藉口去御史台,没有与褚慕卿一块回府。韩子箫让轿夫送到了御史台,但只是进去打了个转,便又折回了宫里面圣。
今天早朝时,太监塞给了他一张小纸条,是褚瑞宏的笔迹,上面只写着三个字:允和宫。
写这三个字的意思便要他进宫,允和宫是他以前的寝宫,所以不会有褚慕卿安排的眼线。韩子箫进宫与褚瑞宏见面的事自然不会传到褚慕卿耳里。
允和宫里头的秋韆还在,褚瑞宏坐在秋韆上,对着韩子箫招了招手,「子潇,你也坐上来。」
韩子箫往四周看了看,「罢了,让人看着不大好。」
褚瑞宏伸出手,「怕什么,这儿没有外人。」
韩子箫脑海里浮现褚慕卿的那张脸,犹豫了半响,看了看褚瑞宏那隻停在空中的手,不忍心拒绝,便伸了手过去。褚瑞宏将他轻轻一拉,两人一块坐上了秋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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