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情扫了一眼他手上有些皱的平安符,伸手接过,唇边一丝寻不到踪影的笑,「多谢。」花未情顺手将平安符放进怀里,看着他道:「你老大不小,该给自己成个家,一个人活着,再怎么样,也是会独孤的。」
过了片刻,小酒道:「老闆。」
「嗯?」
「小酒的命不好,生来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自小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小酒发红的眼里蓄着泪光,「但我这辈子却过得比谁都好,以前有我家公子,后来有老闆你,你们都是善人,都是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小酒不敢奢望太多,此生能遇公子和老闆,就是最大的福分。」
傻,公子老闆,不都是同一个人,不同个身子罢了。
花未情眼里难得浮起一丝笑,他的这个小跟班,不知不觉跟了他二十年,从他是庄慕寒的时候就跟着,如今都是这么大的人了。
花未情上前去,抬起双手抱了抱他,「好好保重。」
「嗯,老闆也好好保重。」
花未情鬆开双手,转身提步离开,朝着天牢的方向而去。
在天牢门口徘徊片刻,满脸奉承的狱卒弓着身子小跑着过来,一脸笑意道:「花老闆。」
花未情从袖子里取出一锭银子,交到他手上,狱卒见钱眼开,立即将银子收入袖中,如实禀报,「小的刚给萧大人送了洗漱的温水,也送了早点,花老闆不必挂心。」
「他脸色可好?」
狱卒顿了顿,有些支吾道:「昨日我走的时候萧大人脸色不大好,不过今日一早再来,好像又好了那么些。」
花未情心疼的皱起眉头,紧握成拳的五指指甲嵌入掌心,嘴唇抿成一条线。身旁的狱卒小声提醒,「花老闆。」
花未情回过神,瞥了一眼身边的人,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信函和一个带着红塞头的瓷瓶,「你代我交给他。」
满脸奉承的狱卒接过,「花老闆放心,小的等会就转交。」
花未情的视线越过眼前矮了一个头的狱卒,落在天牢的门口,似千年深潭的眸子满是惆怅。
萧岚轩打开折成四折的信,一行字跃然于眼底:一辈子,不少一日,不多一时。
寥寥几字,说尽一生道尽一世。
离开天牢,花未情混入人群之中,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那一抹紫色的身影十分显眼。花未情一路过了宫门,由太监领着去皇上寝宫,花未情的步伐迈得很平稳,少了先前的急促。
弘骏就在寝宫偏殿,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榻上下棋,下棋的只有他一个。
花未情被太监引进来,拱手道:「草民参见皇上。」
「怎么,想清楚了?」说这话时,他垂着头仔细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回皇上,草民已想清楚。」
弘骏唇边噙着一抹笑,将指尖的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他慢条斯理地抬头,看向他,「想清楚了什么,说来听听。」
花未情从怀里取出帐本,「草民将名下所有家业变卖,换来两百一十二万两,加之花氏商号名下现银,共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聚缘坊丝绸两万匹,粮仓收粮二十三万石,都记在帐本上,请皇上过目。」
弘骏收敛目光,听不大明白花未情的话中意,「然后?」
「草民这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两万匹丝绸与二十三万石米粮,比之国库恐怕也不落下风,若是全数纳入国库,大昊必定如虎添翼。」
弘骏双眼眯起,「花未情,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未情抬眼,袖着手,正色道:「倘若,草民将这银两米粮赠给秦襄王,于大昊而言,又是另一番景象。」
「你敢!」啪的一声拍上身旁的矮几,黑白棋子被抖落几颗,哗啦的声音格外刺耳。
花未情处事不惊,面若止水地立在那。
弘骏对他厉声喝道:「朕不罚你,你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皇上,那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两万匹丝绸和二十三万石的米粮最终入谁的名下,草民并没下定论。」花未情顿了顿,「草民一介商贾,来来去去离不开生意二字,今日,就让草民和皇上做一笔生意,如何?」
弘骏不屑,「和朕谈生意,那也要看你能不能保住这条命。」
「草民这条命贱得很,但大昊的江山却金贵无比,皇上难道不想听草民把话讲完。」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__^*) 嘻嘻……
明天大结局。
☆、第82章 结局·相守
弘骏目光泛着冷光,道:「花未情,朕劝你,适可而止。」
「草民今日既然来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收回说过的话。」
「你这是在逼朕杀你。」
「等草民把话讲完,皇上再来决定杀不杀,也不迟。」
弘骏紧抿着唇,狠狠盯着花未情,「朕姑且缓你一时半会,只要你说错一句话,这颗脑袋你就别想要。」
花未情顿了顿,道:「草民将那八百九十七万两白银,两万匹丝绸和二十三万石米粮充入国库,作为互利,皇上无罪释放萧岚轩,并承诺再不刁难萧家。」
「若朕不答应呢?」
「那这笔生意草民便只能跟秦襄王做。」
「你以为,你还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若是没给自己铺后路,草民又怎敢抱着必死的心进宫与皇上谈生意?」花未情义正言辞道:「草民早早将白银丝绸以及米粮分作水陆几路,若是草民三日不回去抑或是遭遇不测,草民安排的人便会秘密将钱财物资送到秦襄王营地。」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