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猜过很多种可能,可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况。新势力居然只是两个孩子而已。
两个,孩子,而已。
「哦。」太宰真萌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见状,瘦小男人心中生出一丝窃喜。
果然只是一个小孩子啊。
抛弃了生死未知的同伴,他转身拔腿就跑,想儘快离开这个可怕的女孩。
在他身后,太宰真萌看着他的背影,鼓了鼓腮帮。
真以为她会信这种话吗?
拿她当三岁小孩吗?!
生气!
她右脚微动,状似随意地将身前的一颗小石子踢了出去。
正中瘦小男人的小腿。
将麵包揣好,她迈着小短腿跑到瘦小男人面前,一脚踩在男人肩头,阻止了他向前爬的动作,也让他彻底贴在了地面上。
「你——你你……我我我……」瘦小男人感受着肩头的剧痛,看着正弯腰贴近他的女孩,脑袋一空,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听到了太宰真萌的声音。
「喂!我可是已经,六岁零七个月了啊!」
???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瘦小男人的脑子重新开始运转。
才六岁,她是想说他们太垃圾吗?两个男人连个六岁小孩都打不过,可不是太垃圾吗……
太宰真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很单纯地想表示她已经不是那个能被骗的年纪了。
就是……跟某些人待得久了,她总是忘记讲中间过程。
不过,反正这些都不重要,她才不管男人有没有听懂她的话。
起身,抬脚,用脚尖将男人翻了个身后,她再次弯腰,将男人身上的食物都搜了出来。
黑吃黑?
不,这叫收取精神损失费。
点了点收到的精神损失费,太宰真萌一本满足。
今天的晚餐又有着落了。
来这里果然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呢,总有「好心人」送上门来给她食物!
之前突如其来的雨淋湿了她的头髮,有些不适。她将食物一一揣进兜里,然后伸手捋了捋髮丝。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将手掌缓缓挪到眼前,瞳孔微缩。
「啊啊啊!哥哥!哥哥!哥哥!」她惊恐出声,哭喊着回头,「我又掉头髮了!哥哥!」
然而,身后原本太宰治所在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微风带起的不知名垃圾在空中盘旋。
她的哥哥呢?她那么大一隻哥哥呢?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又不见了!
·
虽然太宰治将太宰真萌带走时说的是去玩,但事实上,这只是兄妹俩的流浪之旅罢了。
自从流浪到了横滨,寻找哥哥这种事就从周常变成了日常。
直到夕阳西下,太宰真萌才终于在某条河的下游发现了哥哥——的一双脚。
呼,终于找到了。
她将双手围作喇叭状放在嘴前,呼唤道:「哥——哥——」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河面上的腿突然抽搐了下,然后渐渐隐没在了河水中。
很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衝出水面,朝她笑了笑,回应道:「真——萌——」
太宰真萌努着嘴跑到了河岸边,叉腰指着自家哥哥道:「哥哥!说好的不再自杀呢!」
说话不算话!
尽给她找事!
「啊~真萌~」太宰治在水里划拉了一下,故作努力道,「真萌不是想吃螃蟹吗?哥哥是在给小萌抓螃蟹呢!」
明明是你自己想吃好不好!她才没有说过要吃螃蟹。
不过……
太宰真萌咽了口口水。
如果真的可以有螃蟹吃就好了。
于是,她问道:「哥哥,你会煮螃蟹吗?」
煮螃蟹嘛……当然会了。
可是……
太宰治缓缓将双手举过头顶,无辜地眨着眼:「螃蟹,没有抓到。」
···
一阵沉默过后,太宰真萌露出一个假笑,然后将路上捡来的木棍往太宰治的方向戳去。木棍那头准确无误戳中了太宰治的后领。
她微微用力,就将太宰治从河里挑了起来。
「啊啊啊啊——」太宰治一边尖叫,一边四肢并用挣扎着。
「哥哥你吵死啦!」
听到妹妹的声音,太宰治立刻收声,乖乖挂在木棍上一动不动,宛若一条咸鱼。
虽然以太宰真萌的力气就这么把哥哥带回去根本不费力,但是这样的行为无疑太惹眼了些。
而且,也太丢人了!
把太宰治放了下来,太宰真萌戳着他的胸口,奶凶奶凶道:「哥哥,不许再自杀哦!」
太宰治坐在地上,再次无辜地眨了眨眼:「哥哥没有自杀哦~」
信你才怪!
哥哥的嘴,骗人的鬼。
「走啦,」把木棍塞进太宰治怀里,太宰真萌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快回去了,天都黑了。」
突然,她又想起什么,回头朝太宰治哭诉道:「哥哥哥哥!跟你说!刚刚我又掉头髮了!」
她拉着太宰治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哇——哥哥!我不会像埼玉一样吧?」
太宰治看着她,认真思考了下,沉声答道:「很有可能。」
随即,他不怕死地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萌要变滷蛋了!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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