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条信息,然而这一次的回音却是来电提醒。
来电和方才的简讯同属一个地址,于是澄很快将它接起来。
「是我。」
对方的通讯设备大约装有变声装置,传过来的声音有很明显的失真感。
「接下来,服从我的指示。」
他用经过处理的沙哑声音说道。
「如果你有任何轻举妄动,我就杀了死柄木,明白了吗?」
澄镇静地回答道。
「好的。」
「为了防止你可能在身上携带了小型监控仪器,拆掉你身上的所有饰品配件。」
「没问题。」
澄先解开了项炼,然后是腕錶,她没有带戒指和耳饰,稍微想了想后,她又取下了发卡和发绳。
她没有留恋地将这些物件扔到了儘可能远的地方,接着告诉对方:
「完成了。」
「你的外套口袋里有东西吗,袖口内侧呢?」
「什么都……」
对方冷酷地下了指示。
「把外套脱掉。」
澄没有和他讨价还价,而是沉默而利落地脱下了外套,丢到一旁。
夕阳已经落下了,夜的凉意渐渐升腾,她的长髮散开,只穿着很薄的白色衬衫,指尖和脸颊都是冰冷的,就这样静静伫立在暗色中。
无端地,对方似乎被这一幕激怒了,语气陡然变得恶劣起来。
「我没兴趣再兜圈子了!」
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后变得不是异常低沉就是尖锐得刺耳。
「听好了,我倒数十秒钟,然后子弹会射穿你的脑袋,如果不想死的话,在我倒数完之前就让英雄滚出来!明白了吗!!」
「这里只有我自己。」
她说。
「不过,如果你实在不相信的话,我也无能为力……请开始吧。」
那个人依然没有相信她的辩驳,自顾自地开始了倒数。
「十。」
……
澄安静地听着,和她的态度相反,在这十秒内,对方变得越来越焦躁,说出数字的速度不断加快,在他数到二的一刻,澄闭上了眼睛。
倒数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死柄木几乎是慌张失措的。
他不断地打量周围,但这块区域除了几幢枯寂的建筑物之外什么也没有,静得死柄木要错觉自己能够听到她的心跳声。
但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的心跳声不可能传达到这里,那混乱的心音,只能来源于他自己。
「一。」
在最后一个数字也倒数完毕后,没有任何人来。
唯独川崎澄由始至终,孤身一人站在那里。
她的声音柔和地传到死柄木的耳边。
「现在你相信了吗?」
不可能。
死柄木的手一颤,挂断了电话。
「是她不相信我吗……哈哈哈哈,一定是这样,我还不够让她觉得畏惧啊——」
此时,澄的信息主动发了过来。
「哪怕是照片也好,我要确认死柄木确实在你手上。」
「……」
死柄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弹出刀刃。
「我会让你害怕的。」
他弹出刀刃,高高举起,然后扎向自己的戴着手套的左手掌。
在血肉被撕裂的一瞬间,死柄木几乎忍不住发出哀鸣,他颤抖着拔出□□,儘管避开了明显的血管,四溅的鲜血依然非常骇人,纯黑的手套浸透血液后颜色变得污浊。
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耐住那种痛楚,拍下照片并发送的。
用这样的手编辑简讯已经做不到了,死柄木撕下衣服布料勉强止住血,再次拨出了澄的号码。
他明明那么痛,在电话接通,听到对方终于惊惶起来的声线的剎那,脑海里的念头瞬间变成了报復的快感。
「不要伤害……」
「那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死柄木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痛苦更多还是因为快乐更多些。
「不如这样,就用你的命来交换他吧……让我想想,要怎么做呢。」
他说着,兴奋在此刻占了上风。
「对了,这附近运载工业原料还在使用老式铁轨吧,听说每天晚九点都会准时通过——还有大约半个小时。」
死柄木对澄说。
「就去那里吧,如果你在那里自我了断,我就放过他。」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稍微冷却一点,接着说道。
「做不到的话……」
她似乎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打断了他。
「请你看着吧。」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死柄木先是呆呆看了一会移动终端,等反应过来之后,简直是怒不可遏。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已然大获全胜,而输家竟然还在垂死挣扎。
「你才要看着呢……」死柄木握住左手手腕,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我马上就去拆穿你的谎言——!」
原本到最近的站台只要十分钟,但大概是实在疼痛难忍,死柄木花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却仍未抵达,在距离九点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手机震动起来。
「怎么了?!」他按下接通键,向那头大声嘲笑道,「你是来求饶的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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