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革命将领奥什指挥的共和国军队一网打尽。——译者
拿破崙从来不肯听天由命,何况他有充分理由表示抱怨。有关当局拒绝
把他的儿子给他;而玛丽·路易丝则已以奈珀克为其情夫。路易十八拒绝如
约付给他年金。或许他已获悉,在维也纳正在议论把他放逐到圣赫伦那岛。2
月26 日,即在夏布隆离开厄尔巴岛之后两天,拿破崙登舟返回法国。此行结
果只为他招致新的不幸。
3 月1 日,拿破崙一帆风顺到达儒昂湾。从儒昂湾出发,他向格勒诺布
尔进发,拉贝杜瓦耶上校在该地迎候他,并将要塞交出。10 日,里昂工人热
烈欢迎他胜利归来。曾经夸下海口要生擒拿破崙的内伊也于14 日在隆勒索尼
埃宣布起义,并在奥塞尔与他汇合向巴黎进军。直到此时仍很自信的路易十
八受到这个打击后,自知大势已去,乃于19 日到20 日的夜间,仓惶出走里
尔,继之逃往根特。3 月20 日,拿破崙回到杜伊勒里宫。带着三色旗的雄鹰
才又从一个钟楼飞到另一个钟楼,一直飞到巴黎圣母院的塔楼上。
三、“百日”
拿破崙没有遇到任何认真的抵抗。波旁公爵和昂古莱姆公爵夫人妄图拉
走一部分军队,都失败了。昂古莱姆公爵从朗格多克推进到德龙河,但很快
就被包围,他乘船逃往西班牙。拿破崙的归来虽然没有遇到直言不讳的敌人,
然而他发觉法国有了很大变化;在“百日”期间,法国政治生活显得生气勃
勃,这使得他感到为难、不安。
法国大革命的精神在光天化日下公然再度表达出来,并且恢復了革命传
统。在他飞驰的归途中,拿破崙不惜诉诸大革命的精神,他猛烈地攻击那些
企图恢復旧制度的贵族和僧侣。路经奥顿时,他就曾使用革命期间的语言喊
出:“我要把他们吊死在路灯上!” 事实上当时是有一个汹涌澎拜的人民运
动确实在反对贵族和僧侣们。另一方面,雅各宾派的资产阶级纷纷也重建起
结盟军,4 月底布列塔尼的结盟军已经组成,5 月14 日巴黎的也组成,而尤
其在东部各地,在洛林和在斯特拉斯堡,在布尔戈尼厄和在多斐内,结盟军
的组成获得很大成功。在这些组织中,令人回忆起救国委员会和共和二年的
军队,大唱《马赛曲》和《出征歌》。行政当局对此感到惊慌不安,有意识
地采取措施,务必使大革命精神的復活不致产生任何实际效果。拿破崙是同
意的,他无意于重新发动大革命;绝对专制和世袭的君主政体既已失而復得,
人民只应保持缄默,静候下达出征命令。
但是拿破崙对待自由主义者的态度,不敢象对待人民那样轻率专断。自
从他到达里昂之时起,无疑地是出于拉贝杜瓦耶的忠告,他开始发出大量诺
言,虽然或许他本人也并不重视这些诺言。但是,在巴黎,报纸杂誌、合法
团体以及参政院本身都要求组织一个立宪制政府。拿破崙在论及路易十八时
曾说:“这个恶棍替我把法国惯坏了。”其实路易十八是无能为力的,他绝
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迫不得已地去迁就那些名流新贵,这些人物的势力部分
地是帝国时期政策的产物。而拿破崙既不想依靠人民,也只得同路易十八一
样迁就他们。为了不致食言,他仅允颁布一个《帝国宪法补充条例》,并由
他亲自和邦雅曼·贡斯当共同起草。甚至在3 月19 日,贡斯当还在《辩论报》
发表了一篇恶毒攻击拿破崙的文章,但是一经召见,他立即效忠皇帝。这个
补充条例相当多地摹仿宪章,而且也同宪章一样是一个妥协性的文件。自由
主义的资产阶级没有能够争取到保持有财产资格的选举权:拿破崙恢復了普
遍选举权和各级选民团;但是他对元老院中有一部分世袭贵族则作了让步,
这是他在共和十二年宪法中所拒绝过的。《补充条例》的妥协结果没有使任
何人感到满意。在《补充条例》付诸全民投票时,参加投票的人数很少;在
选举议员时,半数以上的选民未参加投票。保留世袭贵族使爱国党人心灰意
冷,使他们拥护拿破崙的积极精神消失殆尽。至于自由主义的资产阶级,他
们也不信任拿破崙,很快地就重新攻击他。《补充条例》在一次“五月校场
大会”①(实际上迟到6 月1 日才举行)上举行盛大仪式予以宣布以后,议员
们就着手自行改为制宪议会,而从事修改这个条例。简言之,拿破崙疏远了
那些热诚拥护他的法国人,而并不能博得新贵名流的好感。
自由主义的反对派使政府感到头疼。担任警务大臣的富歇各方敷衍,面
面俱到,此外他还秘密地同梅特涅谈判。担任内务大臣的卡尔诺很少更换官
员。特派专员的行动并不比1814 年更为得力。路易十八所保留下来的帝国时
期的出版检查制度,现在被废除了,王党分子趁机利用这一措施。他们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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