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一隻小猫。
又甜又冷的冰淇淋,在这一瞬间,似乎只剩下了甜。
谢斯白垂眸,又移开视线,坐回自己的座,胳膊却仍长长地伸展着,当秦黛的枕头。
几分钟后,大概觉得她再次熟睡后,才准备慢慢地尝试收回手。
然而手掌才动了一下,秦黛忽然发出了一声熟睡的嘤咛。谢斯白微顿,察觉到她微动的长睫。
要醒来了吗?
掌心托着的人,却在那声轻浅的嘤咛后,再没有要发出声音,眼睫紧紧阖着。
她没醒来。
谢斯白盯着人,眼尾晕开三分笑意。
而下一秒,他清晰地感觉到,乖乖呆在他掌心脑袋,轻轻蹭了两下。
秦黛在十分钟后自动醒来,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呢喃:「到了?」
「嗯,」谢斯白声音淡,「门禁卡。」
「哦,」秦黛低头去翻包里,递给她,才又问:「你到了多久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没多久。」谢斯白说。
秦黛没再多问,到楼下,谢斯白说了再见和晚安后,便很快离开了。
秦黛揉了揉自己侧脸,没多想。
那则朋友圈状态,那句歌词,想来只是巧合。谢斯白今晚送她回家,看上去也的确只是顺路。
《红玉》的巡演圆满成功,一般舞剧演出,都会安排两天各一场。第二日也结束后,才能彻底鬆口气。
秦黛记得昨天的花篮。
今晚谢幕下台后,卸了妆特意去前厅看了眼。
谢斯白送的花篮很明显,红色玫瑰热烈而浪漫,好漂亮。
围着拍照的都有不少人。
她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才去在那捧之中,挑了一朵最好看的,抽了出来,准备带回家。
但她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位,她的每一场演出都会送花篮的「x」。
那个神秘的粉丝,这几年的每一场演出,从来不曾缺席过的花篮,今天突然没有了。
秦黛来不及多想,苏为衡和谭慕言来叫她去聚餐。
毕竟是庆功宴兼对苏为衡的送别宴,今晚大家都有些放纵,嚷嚷着要通宵到天亮。
秦黛也喝了几杯,绯色攀上耳廓,像沾染了樱花。
一旁的同事在玩游戏,猜数字,输了的人要老套地玩真心话大冒险,把在场的都拉了过去。
众人都带了几分醉意,闹腾地不像话,都惦记着时最后一次和苏为衡相聚,次次故意把炮点给苏为衡,让去其他包厢献了几次舞。
秦黛有些游离在外,跑了次神,第二圈轮到时,她的上家谭慕言说了个数,众人立刻起鬨:「52到54,到你了秦黛!」
秦黛:「……」
身为她下家的苏为衡冲谭慕言比心:「爱你,宝。」
「秦老师,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快选一个!这还是第一次轮到你。」
秦黛只好道:「大冒险。」
谭慕言举着酒杯站起来,兴奋道:「让我选惩罚!我想想啊,不如就这样——现在你打开微信,消息栏里最近聊天的那个异性,和他表白!而且要语音通话哦,不能发了消息后撤回。」
秦黛:「……」
她婉拒:「要不还是真心话吧。」
苏为衡第一个反对:「那可不行,你都选了。快!手机拿出来,」
周围人也跟着开始起鬨,秦黛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打开。
往下翻,最靠前的异性,竟然那么巧的,是谢斯白。
秦黛盯着那隻威猛的老大在草坪上奔跑的头像,往下再划拉一点,最近联繫人中的异性就可以是她爸了。
谭慕言疯狂催促:「快点快点!就他吗?x?咦,这是一直给你演出送应援花篮的粉丝?」
「不是。」秦黛立即说,「他暱称是x。」
谭慕言:「那好吧,是他吗?一定要是异性哦秦老师,快打。」
秦黛没办法,指尖轻触屏幕,一通语音电话就拨了过去。
这个点,她有些期盼谢斯白不接,应该睡了吧,都已经凌晨了。
然而她没能如愿,三声铃音后,对面就接起来。
秦黛不得已按众人强烈的无声要求,点开了免提。
谢斯白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哑,也透着几分困倦的低沉:「餵……秦黛?」
听着像从睡梦中被吵醒了。
可似乎也,更动听了。
秦黛当初在津南,就是先被他的声音吸引,而此时,开了免提的慵懒腔调,只喊了声她的名字,桌上已经沸腾了,无声激动,悄悄感慨:这个男的声音也太好听了。
秦黛没有办法,她知道只要飞快说出那几个字,她就可以以最快速度挂掉这通语音。
但话就像是卡在喉咙里的一块小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你睡了吗?」她问。
「没,醒着。」谢斯白低低地说,察觉到什么,忽然又问,「喝酒了?」
秦黛一顿,没有答。
「《红玉》今晚的演出结束了。」她忽然无厘头地提起。
「顺利吗?」谢斯白声音低磁,扬声器中传来衣被摩擦的簌簌声响,他又问,「你人在哪儿?」
送花篮的x和谢斯白的暱称重合,酒意微醺,她忽然觉得恍惚。
「我有个每场演出都会送花篮的粉丝,」她音调低下来,「但TA这场没有送,你说,TA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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