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慢吞吞地和老大走到了小区门口,细眉微蹙,还在纠结要不要在微信上问一下谢斯白的复查结果。
她站在了天平中间,往问和不问两边都走不动。
微信嗡嗡震动。
是陈彦昕拉的群的消息。
陈彦昕:「机票给大家都定好啦,周五晚八点到机场后,司机会在门口接大家,等你们哦宝贝们[心]」
秦黛差点忘记,陈彦昕的婚礼定在周五。
她明晚就要飞海南。
谢斯白,应该也是明天回安北吧?
他说会去五天。
秦黛迟疑地点开他的头像,想了又想,揉着老大的脑袋,键盘调出来又返回,如此操作了五六次。
终于要下定决心编辑时,老大忽然发了力地要衝向前方,汪汪汪叫个不停。
秦黛拉都拉不住。
她被老大拽着牵引绳往前拉,人遛狗快成了狗遛人。
眼看着就要拽不动,一辆黑色越野在路边停下。
驾驶座车门打开,下来个男人。
秦黛抬眸望见,什么都忘了,手上力道一松,老大已经冲了过去,扑进了谢斯白怀里。
「你回来了?」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谢斯白嗯了一声,揉了揉老大的头,忽然皱了下眉:「我怎么感觉你把它都餵胖了。」
秦黛:「……」
她还没来得及跟他告状呢。
老大一顿怎么能吃那么多!
谢斯白送来的吃完了不说,她去专门买的冻干肉都快吃光了。
「它吃得好多。」
「按我分好每一顿的量给它餵就行,」谢斯白望了过来,「是不是又没控制住多餵了?」
秦黛点头:「你给的量老大看起来没吃饱。「
「上次体检医生说它该减肥了。」谢斯白轻轻挑了下眉,「你怎么这么溺爱孩子?」
秦黛:「……」
他眼睛好看,眸色又偏深,所以一旦这样注视着一个人,很容易让对方陷进去。
尤其左眼下的那颗泪痣。
秦黛很快侧开视线,低头去看老大,又想到什么,语气着急:「那吃太多了会不会有事?你之前说老大肝臟不太好,怎么办?明天要不要送它去检查……」
谢斯白安慰她说:「没事,改天带它去运动。」
秦黛放下心来。想了想,还是问:「复查结果怎么样?」
谢斯白眸光暗一分:「和上次差不多。」
也就是没什么变化的意思,没有变遭,也没变好。
「你……」她斟酌半晌,却不知道怎样来安慰人。
在这方面,她好像是挺笨的。
下弦月藏进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夜也更沉了。
路灯的光幽微,昏黄地罩在人身上,平添几分落寞。
两人进了小区门,往回走。
秦黛低声开口:「《春思》里有个角色,是公主的侍卫。他后来在战场上受了伤,只剩下一条胳膊,但他后来没有放弃。而且只凭一条手臂,也成为了一名很厉害的刺客,是公主后来身边最厉害的人。」
谢斯白问:「他为什么没有放弃?」
秦黛被他问得一顿,不应该感受到即使身体上有任何残缺,但依然可以凭藉努力成为很优秀的人吗。
但她还是回答:「要自尽的时候,公主救了他。」
她顿了下,又说:「虽然救他,对公主而言只是一件很顺手的事情,她后来自己都不记得了。」
谢斯白久久没有出声。
秦黛不知道有没有起作用,她嘆口气,自己以前也不太会写作文。
秦黛努力道:「你看霍金,还有海伦凯勒——」
谢斯白打断了她,语调带笑:「你这么哄我,还不如抱我一下。」
「这样有用吗?」秦黛轻声。
谢斯白:「要不你试试?」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话音落地,面前的人真的上前一步,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
像那晚一样,笨笨地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秦黛看不见的地方,谢斯白扬了扬唇角。
他抬手抚过她的长髮,微微用了点力,将人往自己怀里拉近几分。
「秦黛,这几天——」他的声音略一停顿,再开口时越发低沉,「我很想你。」
秦黛只觉得,耳旁仿佛有细微的电流拂了过去。
几秒的酥麻,又抓不住。
她心口一痒。
月亮从云中探出了头,清冷的光像一层银霜。
她没多久就从谢斯白怀里退出来,耳尖却藏在黑髮中,悄悄泛了红。
她从他手里接过老大的牵引绳。
像是没听见谢斯白刚那句话一般,淡定地朝家走。
等到楼下,回头时,看到谢斯白抬眼,望了望夜里的月亮。
他的神情若有所思,隽逸的眉微微蹙起。
秦黛摸了摸耳朵,没话找话:「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谢斯白看过来,音调又低又沉,「找什么理由见你。」
第36章 琥珀拾芥XXII 他爽到了
「在想明天, 找什么理由见你。」
夜晚还是那个夜晚,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
秦黛却觉得,从听见谢斯白那句「我很想你」之后, 她的心绪已经开始飘飘荡荡。
牵引绳被她往手腕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差点把自己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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