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紧了怀里的人,用力地、彻彻底底地抱紧她。
「你在哄我吗?」谢斯白低声问。
秦黛:「嗯。」
她动作不太熟练拍了两下他的背。
没人教过她怎么哄人,秦黛不会。
她只好凭藉自己的的本能。
「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谢斯白,我不想你不开心。」她道歉,后一句却说,「你教教我,怎么哄你。」
谢斯白笑了,很淡,可这笑却直达眼底。
就好像,有人小心翼翼地,在他心口揉了揉。
他低下脖子,下巴搭在秦黛肩上。
闻见她头髮上清新的香气,谢斯白喉结滚了下,他要的很少,一点又不贪心。
「这个拥抱就够了。」
再次见到贺长明,是在秦黛这天下班后。
她到楼下时,看到了辆能载七人的SUV。
路过时,正好碰上贺长明带着队里的几人下来。
贺长明率先认出了她,主动打了声招呼。
秦黛颔首:「贺队长,还要调查吗?」
「可不是,」贺长明看着干什么都永远精力百倍,笑说,「是想问你们这边住户几个问题,正好碰到,小王小福,你俩去问其他住户,这位秦小姐我负责。」
秦黛非常愿意配合调查。
贺长明从后备箱拿出来两瓶水,递给秦黛一瓶。
「边走边说?」
秦黛接过来应好:「您想问什么?」
都是些例行的问题,贺长明做了简单的询问和记录后,便大致了解。
「行,谢谢了啊。」贺长明收了自己的记录本,又不太意思地说了句,「那天抱歉哈,我还以为你和谢斯白是那什么……男女朋友,别介意啊。」
秦黛摇了下头:「没事。」
她犹豫了下,但还是开口:「你和谢斯白认识很久了吗?那天听你说你们是战友。」
两人在楼下的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贺长明都不用算:「五年多了吧,进特种小队后认识的,他比我还小两岁。」
秦黛将右手的大拇指包进掌心:「他右手的伤,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贺长明看过来一眼,目光审慎:「为什么问这个?」
秦黛顿了下,只听贺长明一字一句地说:「我是知道。但他如果没有告诉你,那我更不可能说。身为他的朋友,我不可能把他的伤疤揭开了,去和任何一个除他之外的人探讨。你如果想知道,应该主动地问他,想说的话,他会告诉你的。」
秦黛明白了,也大概猜到,谢斯白的右手,应该就是在部队时伤的。
贺长明这时站起身,走出去两三步了,又倒回头。
「你和谢斯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秦黛明白他要问什么,说:「高中,但是今年才重新遇见的。」
和重新认识也差不了太多。
闻言,贺长明点了下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贺队长——」秦黛在他离开前又喊了一声,「谢斯白是因为受了伤,才不得不退役的吗?」
贺长明点头,又补充一句:「那不止是伤,也是一名中国军人的荣耀。」
谢斯白晚上送老大过来时,秦黛还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
贺长明给的那瓶水只喝了一口,谢斯白停好车,正要牵着老大上楼时,还是生性警觉机敏的马里努阿犬,先他一步闻到了秦黛的气息。
扯着牵引绳将谢斯白往那个方向拉。
「汪!汪!」
狗叫声太熟悉,秦黛一抬头,就看见了迎着路灯的光走来的谢斯白。
她没太反应过来。
因为谢斯白今天的打扮。
他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酒会或宴会上刚回来,西装的扣子开着,显露出里面搭的同色马甲。
他个高腿长,这样穿很显身材和比例。
她上次见到他这么穿,就这么想了。
谢斯白有时接秦黛时,若是从公司回来,一般也大多穿着西装。但很少穿得像今天这样,很正式的英伦绅士风格。
「怎么在这儿坐着?」谢斯白走过来问。
老大已经凑过来,往她腿边蹭了蹭。
秦黛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抬头看他,不答反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参加了个酒会。」谢斯白干脆也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来,狗绳交到了秦黛手上。
「那你还自己开车过来?」秦黛问。
「没喝。」谢斯白眉尾轻轻挑了下,「你担心我啊?」
秦黛立即否认:「我没有。」
她捏着牵引绳,温温吞吞地补充一句:「你还载着老大呢。」
谢斯白算是明白了:「合着现在老大在你这儿地位都比我高?」
秦黛:「……」
她偏过了头,没有再看他,却将这句话在心头过了一遍又一遍。
「你之前不是说,如果有必要的场合,要我配合你出席吗?」秦黛移走话题,但到现在,谢斯白帮她练习了好几次,却从没要求她应当初的约定,便问,「像今天的酒会,不用我帮忙吗?」
谢斯白淡淡地嗯了一声,当初只是随口一说。秦黛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喜欢那种觥筹交错的应酬场合的。
「好吧,那下次需要的话,你可以找我。」秦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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