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墨无痕……」轮椅上男子骤然发抖,震惊道。
越恆更加震惊,他摸了一把黑漆漆的脸,看着四周沾满墨点的芦苇盪。
「你管这叫无痕?」
第10章 金手指
「就差往头上倒墨汁了。」越恆喃喃道。他额头上,黑色的墨水顺着皮肤蜿蜒落下,落在衣服上。
但此刻,他的心仿若落下的大石,还有时间仰着下巴跟人挑衅。
「有时间好好读书,别出来丢人现哎哟!」越恆脑袋打胸口,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这熟悉的巴掌,熟悉的力度,熟悉的感觉!
越恆一下子跳起来,转身抱住来人大腿,声音又干脆又响亮。
「师父!」
老酒鬼收回手,眼睛仔细扫过越恆,见他活蹦乱跳,放下心来。
「熊玩意又出来给老夫丢人现眼!」老酒鬼揉揉越恆脑袋。
越恆抱着老酒鬼大腿,抬起胳膊伸着手指指着被黑衣人包围在中央,面色黑沉的轮椅上的黑衣男子,跟老酒鬼告状:「师父,乌鸦精欺负我!」
老酒鬼冷笑一声,「你好好练功这群瘪三打得过你?想报仇自己去!」
「我——」越恆瞪大眼,不服气道,「我还没练拳脚呢,要是师父早早教我功夫,他们哪有欺负我的本事!」
老酒鬼看着振振有词的越恆,摇摇头。
旁边,瞧着一老一少旁若无人聊天将自己视若无物的「乌鸦精」咬紧牙关,他抬头扫过茂密的芦苇盪,一双阴狠的眼睛如藏在石头缝隙中的毒蛇,警惕而阴狠。
「墨无痕呢?」他打断老酒鬼和越恆,惹来两人不满的一瞥。
「乌鸦精」脑壳上蹦出十字,这一老一小竟仗着墨无痕在此,竟毫不将自己放在眼底,简直可笑!
「我乃虚元门门主乌靖,敢问阁下是?」他抬眸,暗含不屑,扫过老酒鬼打着补丁的麻衣,不紧不慢道,「敢问阁下是墨无痕的——奴仆?」
他弯起嘴角,自以为好笑的「呵呵」两声。
越恆皱眉:「乌靖?不是叫乌鸦吗?」
老酒鬼皱眉:「什么虚元门,瞧着你就挺虚。小贼,你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不醉不归派第三代掌门人老金乌。江湖上知道爷爷名号的都得称呼我一声金爷爷。小子还不赶紧拜见你爷爷!」
越恆抬头,茫然:「不醉不归派?」
「我咋不知道咱师门叫这个,你咋不叫拉帮结派呢?」
越恆认定老酒鬼在胡扯。
对面「乌鸦精」乌靖更觉可笑,这一老一小瞧着穷酸脑子怕是也有病!他又瞧了眼芦苇盪,见墨无痕久久躲藏,避人不现身,内心猜测阻击自己手下的要么不是墨无痕,要么墨无痕身有难隐无法出面。
莫非墨无痕身受重伤?
这个猜测火苗一般在乌靖心中点燃,火一般燎原。他瞄了眼旁若无人地爷孙三人,微微眯眼。
「墨无痕容貌俊美非常,这俩小子一动一静,只看脸倒像是他的种子。」乌靖冷笑一声,忽然抽出一把摺扇。
「墨无痕,你既然不出来,那我就杀了这一老两少请你出来!」
乌靖眼中冷光一闪,「唰」一声展开摺扇,瞬间,数道银光破空袭来。
老酒鬼拽住要跑的越恆。
说时迟那时快,芦苇盪中,一串浑圆墨点珍珠般冲向空中,于半空中撞在银光上。
越恆只听到「嗖嗖嗖」几声,随即「叮叮叮。」他低头,脚下一排银针,整整齐齐排列成行。
银针顶头,一点墨水顺着银针滑落,浸入泥土中。
「哇——」越恆鼓掌。
芦苇盪中,走出一身材纤细的男子,他肤白貌美,低垂着眼,身上衣衫记得近乎发白,看上去柔弱无力穷若好欺样子。
老书生微微抬眼,扫过前方乌泱泱的一群人,害羞般低下头,软声软气道:「无礼者,死。」
他手中毛笔转过指尖,抬眸间扫过老酒鬼,仿佛得到首肯般,鹄鸟般衝上前。
「果然是你……墨无痕!」乌靖眼里闪过一丝忌惮,随即那点忌惮化为浓郁贪婪。
「这么多年,果然,你果然吃了……」乌靖将最后几个字咽进肚子里,他手指扣紧摺扇,命令道:「给我拿下他,不要割掉他一块肉!」
「他要是流下一滴血,你们舔也得把那滴血舔干净!」
「是!」
芦苇盪内刀光剑影,越恆拽着老酒鬼和老药童躲进芦苇后,剥开草茎只露出一双眼。
「师父,连无双是谁啊?这个乌鸦精在找他。」越恆小声道。
「我怎么知道,咱村里哪有姓连的。」
越恆想想也是,又问:「师父,墨无痕是谁,那不是老书生吗?」
「我怎么知道?」老酒鬼拔下酒塞,刚想往嘴里送,忽被一隻手按住。
越恆拽住老酒鬼的袖子,按着他的酒葫芦,满脸担忧,「师父,人家都有武器,咱练拳的以后就赤手空拳跟人打吗?」
老酒鬼斜眤他,缓声道:「不然呢?」
越恆脸上担忧更甚,他瞅瞅在黑衣群进进出出如履平地,一身白衣飘飘然似仙的老书生,眼里崇拜的光芒越来越亮。
「我,我也想跟老书生那样!」越恆激动地伸出手。
「唰——」老酒鬼手疾眼快拍掉他的手,染毒的匕首削断芦苇,露出草后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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