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鬼从天而降,蹲在酒坛上,揪下腰间酒壶饮下一口,嘆了口气,「哎呀,倒霉孩子终于发现了。」
越恆连忙回头,指着酒缸笑嘻嘻道:「师父,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你把秘籍磕在酒缸上,我以前还能那么磨叽!」
「你也知道自己以前磨叽?」老酒鬼挑眉,对着越恆摆摆手。
「我毕生所学,皆在这酒林中,你每擦一层酒缸,就要记住一层功法,待这酒林焕然一新之日,就是你醉拳学成之时!」老酒鬼牵住越恆的手,带着他往平坦空地走去,交代道,「还有这酒,练醉拳哪能不喝酒,等你再大一些,可不能跟以前一样,一喝酒就昏过去。」
越恆握紧小拳头,认真道:「我会努力的!师父!」
山间岁月长,莺莺白鸟见过林中一大一小相携的身影。
日月交替,日月光辉将人影拉长。
依旧是不变的青山,不变的河水。
老槐树下,身材高大的男人弯腰,精瘦紧实的腰背划出漂亮弧线。他身材极好,站若青松弯若新弓。
麦色皮肤男人抬眼,对着槐树下众人微微一笑。
「老姐姐,衣服小了不少。」他弯起嘴角,漂亮剑眉下,清澈透亮的眼睛仿佛一汪清亮的泉,倒映山色,盛满日光。
第13章 烧掉它
老槐树随风摇晃,树影像位害羞的女子,左顾右盼,目光犹疑始终不敢落在越恆身上。
槐花簌簌如雨,浇他一身槐花香。
「呼——」越恆吹掉落在肩上的白花,套上刚刚弯腰捡起的衣服。
老槐树下众人纷纷停手,目光含笑,看向越恆。
「原来只有这么点点,一转眼,比咱都高啦。」老裁缝伸出手比量,笑道,「可没瞎老厨娘十几年来变着花样餵你饭吃。」
山沟沟又穷又偏,好在背靠大山,村前江游。大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又有老厨娘这位身怀绝技的大厨。越恆虽不是每顿大鱼大肉,但好歹日日有荤腥,还有其他人每天变着法给他送瓜果点心。
多亏如此,越恆如今已是村里最高的人,所有人见他都得抬个下巴。
越恆抬头看眼槐花树,两手撑在紧实腰侧,舌尖抵着上颚打个响舌,「姐姐们,我摘下槐花烙饼吃咋样?」
「就知道吃,昨晚村里来人了你可知?」老山雀问。他今天没穿女装,正儿巴经得站着,倒叫越恆有些不适应。
「谁来了?咱村还有人来?」越恆疑惑。他在这里生活这十几年,一个生面孔未见过。
「在老游医家呢,你师父也在,快去看看。」老山雀笑道。
越恆心里不疑有他,迈开大长腿要去老游医家,没走两步,他回头,「那槐花饼——」
「知道啦。」
「去吧,少不了你的饼。」
槐树下众人跟他招手。
越恆爽朗一笑,对着众人飞吻,一溜烟没了影子。
众人笑眯眯看他消失在小道上,半晌后不知谁悠悠嘆了口气,「唉,长大了……」
崭新的石头墙上,倏然冒出一个黑脑袋。黑脑袋上顶着一隻玉白的蝎子,举着两隻螯前后晃动,三对附肢有节奏地在越恆脑袋上踩来踩去。
越恆左看右望,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一公一母两隻鸡慢条斯理的漫步。
「哪有人?」越恆头上冒出问号。
「你干嘛呢?」
越恆身后传来清亮的少年音。
越恆回头,笑嘻嘻道:「你回来啦?」
老药童背着满当当的药篓,抬起眼,面无表情看着他。
「诶!」越恆蹲下身子,扯过老药童,偷摸问,「我听说咱家来了个生面孔,谁呀?」
老药童闻言,也不回答,只上下看了眼越恆。
越恆这张脸,放在「缤纷争艷」的山沟村也令人无法忽视。他一身粗布麻衣,举手投足落拓不羁,有些毛糙,却像满满晒过太阳的新被,充满阳光的味道。
也不知下山能骗几个姑娘芳心……老药童漫不经心想。
「喂,跟你说话呢!」越恆不满道。
老药童耸耸肩,道:「进门不就知道了?」
越恆一想也是,忙拍拍屁股追他进门。
老游医屋里传来陌生男子笑声。
「……我记得以前老游医家围的不是栅栏,今天一看,怎么变成石头墙了,害我差点找错门。」
「哈哈哈哈哈。」
越恆脚步微顿,有些犹豫。
老药童斜眤过来,「咋,你还害羞呢?」
「嘿嘿嘿。」越恆挠挠下巴。无他,三天前是老厨娘的生日,大家一起吃饭,越恆没注意,不小心喝了三杯酒,再然后——
越恆挠下巴的手越来越慢,不堪回首。
等他醒来,老书生家没了屋顶,老厨娘家塌了灶台,老裁缝家少了绣房,老游医家没了门墙……
而他躺在老山雀铺着花里胡哨褥子喷香柔软的床上睡得浑然忘我。
「唉,我这徒弟,惯会精准打击。」
越恆听到老酒鬼的声音。
他一抖毛,站在院子里喊,「师父!」
「喊什么?」窗户里伸出老酒鬼白花花的脑袋,脸色通红,手里捻着粒花生米,「进来见人。」
「别别别,可不敢!」越恆听到陌生男人道,「得我出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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