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旁边篝火「噼里啪啦」作响。
老游医眉眼淡淡,看着越恆,温声道:「恆儿,虽是你师父单方面让你下山,但你知道,大家都舍不得你。」
山沟村众人连忙道:「对啊」「是啊」「舍不得呜呜呜」。
「哼。」越恆还生气他们瞒着自己,哼哼着摸酒杯,又被老酒鬼一筷子打掉手。
「只是你如今大了,又有武艺在身,不下山历练一番,白白浪费大好青春。」老游医道,「而且你师父确实有事需要你去做。」
一旁老山雀看了眼越恆,突然笑道:「而且不下山,小恆去哪里带媳妇回来呢?」
老山雀一句话,山沟村冷滞的气氛一下子鲜活起来。
越恆耳朵一红,傻傻地张嘴,「这,这倒是……」
「我,我就是生气师父不跟我商量!」
「你师父舍不得你嘛。」老毒物哄道。
老书生点点头,手中毛笔转了一圈,墨汁落了半桌,「儿行千里母担忧。」
老酒鬼:「……」
「行了,说正事。」老酒鬼开口,他垂着眸子,一脚踩在凳子上,侧着身子,看着杯中酒。
清风悠悠,扫过月光,老酒鬼花白的头髮挡住寥落目光。
「往事……不提,我们来到山沟村,便止于山沟村。但世事无常,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做就不做。徒弟,你还记得多年前的老肾虚?」
越恆茫然摇头。
「就那个乌鸦精,现在埋山里那个。」老药童提醒。
「哦~~」越恆张嘴,「不记得!」
老酒鬼要摸草鞋。
越恆连忙道:「我我我好像想起来了!」
老酒鬼嗤笑一声,端起酒杯,越恆讨好地给他倒酒。
不用他们多讲,越恆扫过青春常驻武功神秘莫测的众人,脑海里已是跌宕起伏一场大戏。
众人就见他脸色突然变得正经,举起手,正色道:「我知道了师父,你是不是要我顺藤摸瓜,端掉乌鸦精老巢?」
老酒鬼:「……」虽然不知道你想什么,但是我觉得不对。
「醒醒,十几年了。」老酒鬼提醒。
越恆心中疑惑更甚:「那师父要我做什么?」
众人轻笑,老游医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越恆。
「近来山中不太平,附近老鼠颇多,想似跟以前乌鸦精目的一般。只是咱们家徒四壁,自己饭勉强温饱,哪里有余粮餵老鼠。」老游医轻笑,看着越恆。
「这是山沟村搬家之前的位置,估摸这些人就是为了这点东西过来。你下山后,去看看家里东西还在不在。若是在。」
越恆抬头,接道:「带回来?」
「烧掉它。」
第14章 下山啦
青泱泱的芦苇盪旁不知何时出现一条船,那船破破烂烂,竟然还能好好地飘在水面,也算一番奇蹟。
越恆腰上挂着满当当的酒葫芦,肩上背着沉甸甸的包袱,跳到甲板上。
「吱呀——」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这玩意不会半道沉下去吧?」越恆不放心道。
「放心,有我呢!」老货郎拍着胸脯保证。
越恆稍稍安心,就听老货郎道:「对了,你会水吧?」
越恆:「……」
山沟村众人站在岸边,老酒鬼背着手,欲言又止。
越恆突然咧开嘴,招手,「师父我会好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的!」
老酒鬼「嗯」了声,深沉道:「别叫人欺负了去,你可是我老酒鬼的徒弟。」
越恆眼睛一转,对着众人竖起大拇指,指指自己,「放心,以后我就叫老从心,干啥啥不行,保命第一名!」
山沟村众人:「……」怕不是丢人第一名。
船上,老货郎放下帆,风带着船渐渐驶离。岸上众人不少人红了眼眶。
养了十几年的鹰,张开翅膀,即将离巢。
「活了大半辈子,最后把小辈推出去。」人群有人自嘲道。
老酒鬼背着手,沉默不语,看着岸上不住对自己挥手的越恆。
「老酒鬼在碑前捡到恆儿那天,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老游医拍拍老酒鬼,「他与月儿长得真像,是不是?」
「去给她上炷香吧,我们做不到的,恆儿或许能做到。」
「或许……」
江水悠悠向东流,船已慢行三日。
岸上景色悠然后退,越恆从一开始的兴趣盎然渐渐变为郁郁不乐,他脑袋搁在栏杆上,耷拉着眉眼。
老货郎走过来时,见他这幅样子,扑哧一乐。
山沟村众人避世不出,一些直是他来回走动运输货品,这次他奉命带越恆出门,护他左右。
越恆抬起眼。
老货郎憋笑,仿佛看到他头上有对隐形的耳朵,竖起落下,跟自己打个招呼。
「行了,别郁闷,等上了岸,见识花花世界,保证你乐不思蜀!」老货郎坐在越恆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嗯。」声音越恆喉咙里憋出来。
两人坐在船上,老货郎拿出一根笛子给越恆吹曲解闷,越恆从一开始的坐着变成身体后撤,拄着胳膊,后来干脆躺在甲板上,任凭太阳晒。
「对了,老游医有个东西让我交给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老货郎放下笛子,从自己的货担里扒拉,摸出一块黑漆漆的石头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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