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眼,伸个懒腰,爬出树屋。
「诶,等等,我好像忘了啥?」越恆挠挠脖子。
他眼中,山涧中的树依旧苍翠安静,随风摆动。酒林中的酒缸搭着的柱子遮天蔽日,影子落在他紧皱的脸上。
「昨天,我好像……」越恆突然瞪大眼,一下子跳起来,把肩上早起跳舞的越姬吓了一跳。
大船、黑衣人、芦苇、师父、药丸……
越恆一拍脑袋,连忙扯开衣服看自己的伤痕,只见他胸前白溜溜一片,哪有一丝伤口。
越恆:「???」
「干嘛呢?」老酒鬼蹲在树屋上面问。
「师父,昨天——」
「哪来的昨天,你睡了整整七天。」老酒鬼快活欣赏越恆震惊表情,「不错嘛,还以为你得多睡一阵子,没想到这就醒了。」
越恆脸上「我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为什么师父这么轻描淡写」来回交换,最后定格在「真相只有一个」坚定的小表情上。
「师父,你给我吃的,究竟是啥?」
老酒鬼从树屋上跳下来,拍拍屁股,背着手往酒林走,他声音带笑,「当然是咱不醉不归派的好东西。」
「咱门派还真叫不醉不归啊?不是,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越恆连忙追在老酒鬼屁股后面问。
老酒鬼按住他脑袋,笑嘻嘻道:「长生不老丸。
越恆抬头盯着他,嘴巴慢慢放大。真,真的吗?
老酒鬼一脸认真。
半晌后。
「哈哈哈你竟然信了!」老酒鬼哈哈大笑,一把将越恆抱起来扛在肩上。
越恆感受到老酒鬼颤动的身体,咬住牙,扯他头髮。
「嘶——又想挨揍!」老酒鬼一巴掌糊在他屁股上。
「嗷!」越恆不满道,「你骗小孩。」
「是你蠢。」
越恆手又不老实地往老酒鬼头上摸。
「不过嘛,虽然不能长生不老,吃下一粒,几十年模样变不了。」老酒鬼突然道,「身高、容貌至死不变。」
越恆原本就大的眼瞪得更圆,他张开嘴,震惊,「啥?!」
「吃下不长个?!!」
越恆伸手就往嗓子眼扣,被老酒鬼拽住。
老酒鬼斜眤他,冷笑,「扣啥扣,扣不出来。」
「我……我不要当一辈子小孩!」越恆气的差点从老酒鬼肩上掉下去。
「当小孩多好,你看村里还有比你无法无天得没?」
老酒鬼冷笑一声,把越恆放在酒林中。他脚下,一排酒桶,搭着抹布。老酒鬼踢踢因震惊仿佛变成石头的越恆,一抬下巴。
「擦酒缸。」
越恆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甚至红了眼,他啪叽坐在地上,随手摸到一块石头就要往地上砸,嘴里哀嚎:「我还有啥心思擦酒缸,我都不长个了!」
「咔——」
越恆手中的石头顿时化为粉末。
「嗷——嗷?」越恆哀嚎拐了个弯。
风打着旋吹过,带走他指尖的尘。越恆再次震惊,看看手,看看地上的尘,看看手,看看尘,然后抬头,看看笑眯眯地老酒鬼。
「嗷?」
第12章 长大啦
山沟村四季如春,日光温和,光耀大地。
青山绵延起伏,似有神仙手持墨笔立于云间,挥毫泼墨,人间层峦耸翠。他收笔时不经意一挑,勾出一脚斜峰。峰脚,有凡人聚集而居,拦住一方水土自成天地。
欲与山峰试比高的酒林间坐着一个小孩,他头髮乱糟糟扎在脑后,裁剪得当的衣服毫不心疼贴在地上,要是被孩子娘看到了,指不定吃顿竹板炒肉。
可惜越恆在这个世界没有娘,只有一个头髮也是乱糟糟的师父。
怎么回事呀?
越恆眨眨葡萄般大眼睛,微微张嘴,抓抓手指。我我我突然变成大力水手啦!
他一脸震惊,随手捡起石头,试探性地一捏——只听「咔」一声,青色的石块在他还未长成的小手中碎成两半,「啪」掉在地上。
越恆的眼差点也掉地上。
我知道了,越恆点点头,这是奇幻片啊!
越恆摸摸下巴,趴在地上去够老酒鬼的脚,嘴里嘿嘿偷笑。
老酒鬼眼一眯,瞧他要使坏,抬起脚草鞋按在越恆背上,他也不使劲,但越恆怎么招都爬不出来。
「熊孩子,能耐的你!」
「嗷嗷嗷,我错了——」越恆四肢扑腾,像没了壳的王八。
老酒鬼气哼哼的收脚,顺便勾着越恆的腰把他拱起来。
越恆坐在地上,随手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又苦下脸,「师父,我真的以后都是这样啦?」
老酒鬼白花花眉毛下的眼睛瞥向他。
越恆歪着脑袋,有气无力道:「我这个样子,以后怎么给你找徒弟媳妇,怎么生大胖小子继承咱门派事业,怎么復兴咱不醉不归派的辉煌!」
「免了。」老酒鬼蹲下身子,与他对视,「我指望你,还不住指望母猪爬树。」
他抬起手指,勾着越恆眼望旁边看,「擦了一年才给我擦了一层,是不是得八十一年后你才从酒林里爬出来?」
越恆听他师父这话的意思,怕不是有转机,连忙跳起来,举着拳头给老酒鬼发誓。
「师父,我以后绝对好好擦缸!努力擦缸!坚持擦缸!擦出一番事业擦出一片明天!——这药丸子到底有没有解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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