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
青色匕首没入闵真胸膛,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粉衣人,临死前喃喃:「为,为什么……」
我明明都告诉你了。
粉衣人抽回匕首,白纱下面容模糊。
「叛教者,死。」
白鹿县歌舞不停,美味佳肴一盘盘端上桌,捧到恩人面前。
越恆哈哈大笑,顺便挡住他们敬酒的手,「喝不得哟,要出事得!」
「怎么喝不得,喝!喝!」
「喝!」
一墙之隔,粉衣人坐在阴影中,摘下斗笠。
面无表情的脸上泪痕格外明显。
他一脸冷漠,随手丢下染血的匕首,顶着泪珠从怀里掏出帕子,揭开。
坚硬的半个馍上面印着一排清晰的牙印。
风悠悠顺墙飘过,在空气中打个饱嗝,带着饭香菜香以及浓郁的肉香,慷慨大方地送给阴影中的人。
粉衣人身体仿佛变成这半块馒头,坚硬,坚硬,坚硬。
「……」
大颗大颗的水滴落在衣服上,跟前夜那片「蔷薇花」偎依,暖暖饭香中,粉衣人握着半块馍,低头埋在胳膊中。
他委屈极了。
第20章 不给看
白鹿县县老爷被关进牢里,他的爪牙抓的抓跑得跑,众人听说那个常年颐指气使,仗着自己会点功夫横罢县中的县太爷夫人不见时,群情激愤,当下兵分两路,一路人拿着冤状要去州中告官,另一路人几人一组,顺着县衙往外寻去。
不过这些都与越恆无关,他被白鹿县人热情的围在院子里吃白鹿宴。
白鹿宴虽有白鹿二字,但端上的菜餚跟白鹿二字着实毫无关係,只有一道白切鸡沾个同姓。
连吃两顿好吃的,越恆的心情十分愉悦。吃饱喝足后,他抱着酒葫芦靠在花园假山旁,左瞧右望,见四下无人,连忙拔下壶嘴把糙的咽不下去的酒水偷摸倒掉。
这酒难顶,他睡了一晚上到现在打嗝都带那股辣气,他越从心可受不得这个罪!
他揪着葫芦底,拍拍,确定倒干净后才满意地拎起来。越恆抬头,正好瞧见两位少女从假山后的廊内走过。
那两位少女正好看到越恆,脸上露出拘谨笑容。
「姑娘,请问可不可以给我一些酒水?」越恆捏捏脖子,笑道,「如果可以,请再跟我一个水囊和些许干粮,我带着上路。」
「啊,少侠要走了吗?」少女脸上惊讶道。
越恆点点头,「我跟朋友走散了,要去寻他。」
「这样呀。」
秋日阳光温暖干燥,照得人上下热乎乎。屋顶上,睡着一隻橘猫,屋檐下,越恆蹲在县衙厨房门槛上,嘴里叼着根草,托着下巴看屋内。
站在桌前手持酒提子,小心翼翼往他酒葫芦里灌酒的两位年轻女子面红耳赤,尤其打酒那位,被人盯得手抖,心里浮想联翩。
越恆突然站起来,直直朝她走去。
女子的手更抖,酒提子里的酒水洒出大半。
越恆大步流星,走到她身旁。
女子鼻尖刚嗅到一抹浅淡的酒香,比桌前放着的这坛好闻甚多,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一隻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食指中指捏在竹製酒提子下方。
「我来吧。」越恆对他一笑。
少女心怦怦跳,身后的另一名少女疯狂戳她腰际。
日光透过窗纱,给面前人打上一抹柔光,青年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一双杏眸比秋日阳光还要灿烂,他对谁一笑,心都要化成蜜。
少女掐着指尖,看着身上就像涂着蜂蜜的男人,张张嘴,「我,我来就行。」
「不,我来。」越恆以不容拒绝的口气道。
少女觉得自己的衣服快被同伴戳烂了。她回过头,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含羞,又有些激动。
这人什么意思嘛……
她们站在越恆身侧,余光看到他举起酒坛子,对着酒葫芦倒下去。
「哗啦啦——」
还有某人自言自语,「你们那么打,装到什么时候。」
两位少女的笑僵在脸上,眼里划出一抹尴尬,随即变作咬牙切齿。
等越恆快乐地捧着酒葫芦出门后,两位少女冷哼一声。
「木头!」
「不解风情!」
「这么呆,找得到媳妇吗?」
刚刚跳过小腿高门槛的越恆突然立定,抱紧酒葫芦,一手按在门口柱子上。
他忽而皱眉,抬眸。
「阿秋!」
越恆打了个大喷嚏。
「准是师父想我了。」越恆肯定道。
山沟村内,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喝酒嗑瓜子吃花生米的老酒鬼:「阿嚏——阿嚏!」
「呵,准是那臭小子骂我呢!」
白鹿县像解开枷锁重归自由的山中兽,越恆看到街上每人脸上带着快活气,毫不吝啬笑容。
越恆抓紧装满食物的背包,回以笑容,大步跨出城门。
「再见啦,白鹿县!」
「越少侠呢!」
王诸葛风一般闯进厨房内。
收拾厨房还未走的两位少女面面相觑,「越少侠走了啊?刚刚我们给他装了路上吃的干粮。」
「还打了一壶酒呢。」
「走了?不能走,可不能走啊!」王诸葛狠狠跺了下脚,「出事了!牢里关的那些人,都不知被谁杀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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