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恆看着越姬雪白的颜色,又想起林中惊鸿一瞥,山神庙中晃动的帷帽,和昨日他还未关进门时,屋中坠落的粉衫。
「嘶——可不能,越恆你坏掉了!」越恆猛然坐起,身上的鸟和蝎子「啪嗒」「噗哒」落在床上。
他衝到桌边,灌下一肚子凉茶。
王天机正坐在桌旁全神贯注当傻子,看到越恆惊慌的表情浑浊的眼清亮些许。他看了眼越恆红彤彤螃蟹一般的脸色,又往他下面瞄了瞄。
「啧啧啧,红鸾星动,可怕可怕!」
「大爷,嘟囔什么呢?」越恆凑过来。
王天机的嘟囔两句,又不动了,半晌开始找鸟,「我的宝贝~我的心肝~」
鹦鹉小宝扑腾着翅膀飞过来,落在桌上,往桌上啄来啄去,像是在找食。
但是桌上只有被越恆喝空的茶壶和几个茶杯,别说瓜子花生,瓜子盘子都没有一个。
越恆隐隐觉得不太妙。
王天机忽然抱住鹦鹉小宝,大声喊道:「上菜!王有湖上菜!」
越恆心里的不妙越来越大。
床上越姬熟练地爬下床,衝到越恆这边,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落在桌子上,对着越恆挥舞螯,然后螯里夹着空气往嘴里送。
饭,蝎蝎要吃饭!
越恆:「……」
越恆倒吸一口气,他记得昨天答应越姬今天要给他好吃的来着!
这时,窗外粉衣飘过,盛九月原本的粉色绸缎换成粉纱,腰部繫紧,看上去不盈一握,他头髮简单扎起,冷艷的人越发俏丽。
越恆舔舔唇。
盛九月敲敲门,而后推开一扇门,脸上带着认真的表情,「越从心,没有早饭,我们中午吃什么。」
越恆:「!」
他一下子跳起来,撸起袖子——他终于换上有袖子的衣服了!
「我来想办法,绝对不让你饿着!」越恆拍着胸脯说。
盛九月脸上冷淡的脸上带上几分愉悦,对着越恆摆摆手,「好的,我等你。」
他转头,慢悠悠往自己房间走。
待他一走,越恆脸上的笑落下来,「怎么说?」
他问桌边的一人两不是人。
但见王天机垂着嘴角,眼黑朝上好像是在翻白眼,鹦鹉小宝点着脑袋,转身看向王天机。
桌上最小的也是跟着越恆最久的从小伴着他长大的越姬张开嘴,两隻螯疯狂地砸桌子。
「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你就是不爱我了!!!」
如果蝎子会说话的话,越姬肯定会这么说。
然而爱没有了——其实是有的,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越恆带着盛九月和王天机出门去要饭,「呸,不是,是去找饭吃。」
越恆对盛九月说,「带好帽子。」
盛九月点点头,两个人并排走,慢慢越靠越近,衣衫贴在一起,仿佛真的是新婚小夫妻一般,带着他们的大爷走上街头。
「老爷子会算命,就是脑子不太清楚,要刺激刺激。」越恆习惯性地想抬手勾人肩膀,看了眼盛九月后又慢慢放下,虚虚揽住他的腰,替他挡住来往人群。
「如何刺激?」盛九月轻声问。
越恆微微一笑,道:「只需带大爷进行一番上天入地,让人释放压力的运动方可。」
盛九月皱眉,疑惑地看了眼王天机。
「他算命准吗?」
越恆挠挠下巴,「等他准的那天我就知道了。」
盛九月:「……」
越恆带着王天机来到一处空地,空地右边是座桥,左边是一排的摊子。
越恆搬来两块砖头,让王天机坐下,然后脱下外衫盖在石头上,请盛九月坐好。
恰巧清醒了几分的王天机:「……」
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对吗?
越恆不但觉得自己做得对,还轻声跟盛九月说:「你且看咱大爷算得准不准。」
「不准怎么办?」
「不准我抱着你跑,我跑得快,他们跟不上。」
王天机死鱼眼看着地面,深觉自己还是不要清醒的好。
越恆眼尖,一眼看到王天机状态跟之前不同,笑道:「哟,大爷醒了?」
「大爷行行好,孩子要饿死了。」
越恆打趣道,从路边搬来一块青石板,以纸做笔,在石板上刻「算命啦,不准不要钱!」。
王天机:「……」
盛九月:「……」
他们刚刚仿佛听到越恆说不知道哪天准来着?难道不准还得全世界找他赔钱吗?
石板上的字半指深,横撇竖捺笔走龙蛇,带着十足的潇洒气概。
王天机摸摸鬍子,笑道:「好字。」
他抬头看了眼越恆,笑容浅下去,「人,嗯……好人。」
你说我好人的时候能不能肯定一些?越恆摇摇头,扔下石头,站到桥边拉人去也。
他这边一走,盛九月与王天机默默无言。
盛九月看了眼越恆刻的石板,忽而问:「敢问先生一事。」
王天机摸摸鬍子,道:「江湖惯例,问卦三钱。」
盛九月:「……」
王天机哈哈大笑,惹来众人围观,「玩笑罢了,放心,你桃花正盛,与他乃是天赐良缘。」
「不,我——」盛九月心下一跳,心道他一个男人,哪里和男人天赐良缘去,且他想问的,根本不是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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